可他可以讓別人來搞啊!
兗州孫策,汝南曹操,還有呂布這貨......
他們或多或少,都和張新有著關系。
袁術剛剛戰敗不久,失了豫州的地盤,還真不敢在這個時候得罪張新。
萬一張新一紙詔書,令孫策等人起兵來攻,他大概率就直接涼涼了。
為了一個不肯臣服的名士,得罪一個天下最強的諸侯?
即使是以袁術的格局和眼光,也能看出此事的風險和回報不成正比。
袁術思來想去,終于在馬日磾的再三請求之下,把他放了回來。
“袁公路竟敢如此?”
張新大怒,破口大罵了一番,看向馬日磾。
馬日磾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哭得稀里嘩啦。
瞧把孩子給氣的。
“翁叔公受委屈了。”
張新罵完袁術,安慰道:“袁公路短視殘暴,早晚必亡,如此冢中枯骨,公不必介懷。”
“如今公既脫困,便在長安好好休養一番。”
“把身子養好,才能看到袁術敗亡之日嘛......”
馬日磾得張新安慰,情緒稍復。
“下官多謝大將軍關愛。”
馬日磾拭去淚水,看向張新身后幾人。
“公達、文和也在呢......”
“好啊,好。”
馬日磾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大將軍有爾等這般俊杰輔佐,何愁大事不成?”
“下官拜見太傅。”
荀攸和賈詡連忙行禮,“太傅謬贊了。”
馬日磾和二人打過招呼,又看向沮授和郭嘉。
“大將軍,這二位俊杰是......”
荀攸和賈詡都在朝中做過官,馬日磾自然認識他們。
沮授和郭嘉就沒入過朝了。
不過他們能跟在張新身邊,與荀攸賈詡并列,想必也是難得的俊杰。
“我給翁叔公介紹......”
張新介紹了一番,待三人見過禮后,開口說道:“翁叔公遠道而來,如此站在門外,不是待客之道。”
“請進吧。”
“多謝大將軍體恤。”
馬日磾道了聲謝。
張新上前抓住他的手,與他把臂同行,有說有笑。
一行人回到正堂,分賓主落座。
馬日磾坐好以后,看著墻上掛著的并州地圖,好奇的問道:“大將軍這是欲要對并州用兵么?”
自休屠各胡叛亂以來,除了雁門、太原、上黨三郡,朝廷的政令就已經送不到其他郡了。
董卓之后,朝廷更是沒有精力去管并州的事。
如今張新把并州地圖掛了出來,身邊的謀士也都在。
難道是要著手收復這些失地了么?
馬日磾越想越是激動,心中忍不住感慨。
“大將軍真乃國之干城也!”
荀攸等人聞,皆是面露笑意。
“翁叔公。”
張新笑道:“不是欲要對并州用兵,而是已經對并州用兵了。”
“如今我麾下大將,已經基本拿回了太原、雁門、云中、定襄四郡!”
“啊?”
馬日磾傻眼了。
去年年底,張新才剛剛平定李郭之亂吧?
關中在西涼兵的摧殘之下,到底有多殘破,他的心中一清二楚。
戰后諸事繁雜,不僅要賞賜有功將士,處理降卒,還要安置百姓......
馬日磾自從進入司隸地界后,所見之景,皆是百姓安于勞作。
昔日那副地獄般的景象,早已消失不見。
人口的密度雖然稀疏不少,最起碼有了復蘇之相。
他能夠看的出來,只要這樣再過數年,從前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很快就能再次重臨司隸大地。
距離長安越近,這種感覺就愈發強烈。
馬日磾本來還以為,張新能用短短四個多月的時間,將司隸治理成這副模樣,已經很厲害了。
沒想到他竟然還能騰出手來用兵?
糧草、民夫這些東西,從哪里來?
看百姓們的狀態,好像也沒有加稅或者征調徭役啊!
“大將軍,這......”
馬日磾驚了,“你這是怎么做到的?”
“匈奴人在春季也是要從事生產的嘛。”
張新還以為馬日磾問的是戰事,笑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匈奴人沒有防備,自然潰敗。”
“下官不是問這個。”
馬日磾搖搖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張新。
“下官是問,大將軍是怎么在治理好司隸民生的同時,還能不征民夫,不加徭役的出兵!”
這一路上他詢問過百姓。
問他們是怎么渡過兵禍,怎么還有糧種春耕的。
得到的答案高度統一。
朝廷賑濟。
一邊賑濟災民,一邊還能出兵打仗?
關中都殘破成這樣了,張新到底是怎么運營的?
這實在是太厲害了!
“哦,翁叔公是問這個啊。”
張新笑笑,“糧草來自董卓遺留,至于民夫,則大多都是西涼降卒。”
“況且此次出兵的數量并不算多,朝廷還是負擔得起的。”
“原來如此。”
馬日磾恍然,又連忙問道:“大將軍此番出兵幾何?”
“不到萬人。”張新答道。
“不到萬人?”
馬日磾驚道:“南匈奴有部眾三十余萬,最少都能湊出六七萬大軍來。”
“大將軍收復并州,只出兵萬人,是否太過托大了?”
“夠了。”張新淡淡道。
他這次出兵就不是奔著收復并州去的。
收復并州簡單。
難的是收復之后,草原上的并州鮮卑。
兩千里的防線,將會極大牽扯他的精力,延緩統一中原的步伐。
此時收回并州全境,并不是個明智之舉。
張新的這些想法自然不會對馬日磾說,而是輕描淡寫的揭了過去。
哪知馬日磾見他如此云淡風輕,心中更是佩服。
“不愧是大將軍,就是自信!”
馬日磾放下心來,開始詢問張新進京之后所發生的事。
張新一一回答。
馬日磾這才明白,張新為什么能這么快就把關中的秩序恢復正常。
一個字。
卷。
“翁叔公。”
張新說完長安這邊的情況,對馬日磾道:“長安距揚州數千里,消息不暢。”
“公自揚州來,如今那邊的情形如何,能否請公為我解惑一二?”
馬日磾點點頭,開口就是王炸。
“上月,袁術殺揚州刺史陳溫,鳩占鵲巢。”
“如今淮南之地,其已據有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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