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都不用攻城,只要在城外看住他們,等大軍來到即可。
到那時,可就真的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了。
馬騰見李傕跑了,心中暗道:“我攻打糧倉,助李傕劫走天子,已經惡了驃騎。”
“孟起和令明又陷在城中,生死不知。”
“如今大勢已去,縱使李傕天子在手,遷都之策也不可行了......”
長安糧倉無事,就代表著張新隨時都有進軍涼州的資本。
眼下李傕將步卒拋棄,麾下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涼州又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
李傕就這么點人,手上還拿著天子這塊寶玉,就好像一個三歲小孩抱著黃金走在街上。
不被人搶就有鬼了!
馬騰略微思索了一番,也拋下步卒,帶著騎兵跑了。
相比于李傕,他現在的資本其實更少。
哪怕張新不動他,沒了龐德和馬超,他帶著這點人回到涼州,也很容易被人吞并。
“為今之計,唯有殺了李傕,奪回天子獻給驃騎,我父子才有一線生機!”
馬騰下定決心,領軍朝著李傕追去。
張新殺到近前,見四處都是潰散的步卒,急忙令人抓來幾個詢問。
問明情況之后,張新領兵繞過這些潰兵,繼續追擊。
一路上,潰兵四散而逃,根本不敢阻攔。
李傕在前亡命奔逃,馬騰緊隨其后,張新吊在后面。
他逃,他追,他......
李馬聯軍沒有物資,人和戰馬都沒吃飯。
士卒倒還好說,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戰馬沒了力氣,那就真的跑不動了。
三十里后,張新看到了李馬聯軍的屁股。
李傕見張新追來,急忙派人去給馬騰傳令,讓他斷后。
馬騰正憋著準備弄他,哪里會去斷后?
李傕無奈,只能分了數百騎兵出來,返身攔截張新。
馬騰的目標是李傕,倒也沒有在此時暴露自已的意圖,將斷后之軍放了過去。
張新見數百李傕軍返身攔截,大喊一聲。
“老典!”
典韋會意,加快速度,沖到隊伍前方。
“吃我一戟!”
李傕軍馬力不足,士氣低落,又累又餓,哪里會是典韋的對手?
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數百騎兵已是死的死,逃的逃。
張新繼續追擊,很快又看到了李傕的屁股。
李傕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故技重施。
典韋再次上前。
“吃我一戟吧!”
如此反復數次,李傕終于勉強逃到了郿縣附近。
這一日的時間,張新竟然追出了二百里遠!
張新抬頭,見天色已晚,下令退守武功。
郿縣,是馬騰的地盤。
李馬叛軍疲憊不假,可他麾下士卒的狀態其實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強行再追,搞不好就得吃虧了。
反正武功距離郿縣也就不到四十里,李馬叛軍的一舉一動都在他斥候的探測范圍內。
對方若跑,他再去追就是了。
若是不跑,等到大軍圍城,彈指可下!
李傕見張新暫時退軍,心中松了一口氣,連忙領著兵馬,一頭扎進了董卓當初建造的郿塢,隨后緊閉城門。
馬騰隨后趕到,大聲叫門。
李傕熟知馬騰性格,值此非常之際,更是十分警惕,找了個借口,讓馬騰先回城去。
馬騰叫了一會門,見李傕就是不開,也只能無奈的回到城中。
郿塢雖然號稱是‘塢’,但這里作為董卓儲藏糧食珍寶的地方,防御比一般的城池還要高。
他麾下都是騎兵,怎么攻城?
算了。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馬騰領兵退回郿縣,取出縣中存糧,分給士卒。
李傕進入郿塢后,對著塢內的百姓就是一通劫掠,搶了不少糧食,也是填飽了肚子。
酒足飯飽之后,李傕將李儒召了過來。
李儒的身體本就不好,今日又逃了一天,現在走路腿都打顫。
“文優啊......”
李傕灌了一口酒,十分煩悶,“為今之計,當如何是好啊?”
天子是沒有的。
兵馬也沒有了。
李傕拋棄步卒,又派了幾波騎兵阻攔張新,此時麾下只剩下了千余兵馬。
這點兵馬別說回涼州了。
不在半路上被馬騰吞并就不錯了!
退一萬步說,即使馬騰真的對他手握天子深信不疑,張新也追不上他,讓他順利回到涼州。
韓遂、宋建這些涼州諸侯不會吞并他嗎?
這一刻李傕深深的體會到了,什么叫做窮途末路。
“將軍,咳咳......”
李儒一陣咳嗽,拱手道:“眼下涼州恐怕是回不去......”
“這還用你教我?”
李傕暴躁的打斷道:“我問的是如何是好,不是讓你給我分析眼前形勢!”
“我們往北,出蕭關。”
李儒又咳了兩聲,“去投奔鮮卑人。”
“鮮卑人?”
李傕垮起個批臉,“你這是什么狗屁主意?”
“我堂堂漢將,焉能對胡狗搖尾乞憐?”
“將軍此差矣。”
李儒連忙安撫道:“下官讓將軍去投鮮卑,非是讓將軍俯首稱臣。”
“胡人尚勇,以將軍之勇武,只要到了草原,定能降伏其眾,收服其心。”
“到那時,將軍挾鮮卑之眾回到涼州,就沒有人敢對將軍不利了。”
“降伏其眾,收服其心?”
李傕仔細思考了一番,點了點頭。
現在自已的東邊是張新。
西邊的涼州,不敢回去。
南邊的漢中也不敢去。
自已的麾下只剩下千余兵馬,即使自已愿意對張魯稱臣,張魯也不會為了這點利益去得罪張新。
東、南、西三個方向都不能走,那就只能向北了。
只要到了草原,以自已的勇武,收服一些小部落,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文優此計甚妙,只是......”
李傕沉吟道:“如今宣威侯大軍就在東邊,馬騰也在旁邊,我軍當如何擺脫此二人?”
李儒深吸一口氣。
“我軍今夜就走!”
......
武功縣衙。
張新吃過飯,正準備睡下,突然典韋走了進來。
“主公,長安來信。”
“長安現在能有什么事?”
張新心中疑惑,開口說道:“讓他進來。”
片刻,一名信使進來,風塵仆仆,一臉疲憊。
信使見到張新,納頭便拜。
“宣威侯,陛下已經回到宮中,急召你入朝!”
“陛下回宮了?”
張新一愣,“什么意思?”
信使呈上劉協書信,巴拉巴拉......
張新不敢相信,可隨信而來的天子信物,卻不由得他不信。
“大侄子被奉孝帶走,現在已經安全回宮了?”
“那李傕手上的是誰?”
“空氣嗎?”
“我又追了個什么?”
“寂寞嗎?”
張新愣了許久,隨后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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