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皇甫嵩。”
馬超委屈巴巴。
剛出新手村就被頂級大佬吊打,回來還要被老登壓力,換做誰都受不了。
這該死的匹配機制。
“皇甫嵩?”
馬騰心中一驚。
這尊大神竟然出山了?
那沒事了。
嗯?
卜兌!
馬騰敏銳的察覺到了可疑之處。
按理來說,以城中目前的情況,皇甫嵩縱然出山,也該是在宮中護衛天子安全才對,怎么會在糧倉埋伏?
長安的存糧是很多,可再多的糧食,也比不上天子的安全重要啊!
馬騰抬起頭來,看向未央宮方向。
方才斥候來報,李傕正在宮中到處尋找天子。
皇甫嵩手上既然有兵,以他對漢室的忠誠,怎么可能對此無動于衷,一直在糧倉那邊蹲著?
除非......
除非天子不在宮中!
思及此處,馬騰只覺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似乎背后有著一張無形的大手,正在操控著這一切。
皇甫嵩駐守糧倉,為的是誰?
毫無疑問。
是張新。
倘若天子真的不在宮中,是誰干的?
只能是張新。
百官沒有這個能力知道吧。
李傕郭汜內斗,也是因為張新。
馬騰將這一切串聯起來。
操控李郭內斗,偷偷帶走天子,還能驅使皇甫嵩......
這份智謀......
好可怕啊!
“久聞宣威侯算無遺策。”
馬騰倒吸一口涼氣,“今日一見,其果有鬼神之智......”
若天子早就跑了,那他們這幾萬大軍在城內打生打死,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馬騰腦中那雙無形大手的背后,漸漸浮現出一張滿臉嘲笑的面龐。
這是一張他從未見過的臉。
他想象中的......
宣威侯張新!
馬超看著老登的臉色一會疑惑,一會恍然,一會恐懼,心中忐忑,不由開口喚了一聲。
“父親。”
馬騰回過神來,見好大兒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知他是害怕自已因為戰敗之事責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起受驚了。”
好大兒中了皇甫嵩的埋伏,還能從他手下活著逃回來,已經夠吹好幾年了。
至于區區兩千多士卒,就當交學費了。
馬超見老登似乎無心計較他全軍覆沒之事,心中松了一口氣,略微猶豫了一番,鼓起勇氣。
“請父親再給兒一部兵馬,兒愿再去燒糧!”
“不急。”
馬騰搖搖頭,低聲將自已心中猜測說了一下。
“什么!”
馬超瞪大眼睛,“嘶......”
“張子清竟然恐怖如斯?”
“閉嘴!”
馬騰低聲喝道:“你要亂我軍心嗎?”
馬超反應過來,左右看了看。
他剛才的聲音很大,周圍有不少士卒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父親。”
馬超咽了口口水,也壓低了聲音,“若這一切都是張新在背后操縱,那他的伏兵豈不是就藏在附近?”
“要不咱們還是先跑.....哦不,撤軍吧。”
他先前被皇甫嵩埋伏了一波,現在想起來,心里還有些發毛。
只差一點,他就跑不出來了。
相比于稚嫩的馬超,馬騰還是稍微冷靜一些。
“應當不會。”
馬騰稍加思索,搖了搖頭,“這么冷的天,大軍不可能長時間在外面埋伏。”
“李郭大戰持續數日,若有伏兵,早該現身了。”
“再者說了,今晨出兵之時,為父也派了斥候出去。”
“別的不敢保證,但長安方圓三十里內,肯定是沒有張新伏兵的。”
“三十里外呢?”馬超問道。
“難說。”
馬騰憋出兩個字,抬頭看了看太陽,見時近正午,開口說道:“讓令明退下來吧,不打了,我們撤軍。”
“不打了?”
馬超一愣,連忙說道:“若真如父親所料,天子不在宮中,李傕許諾的好處就不作數了。”
“不吞并郭汜的這些部曲,我軍的損失當如何彌補?”
既然沒有伏兵,為啥不打啊?
不然他剛才報銷掉的那兩千多士卒,不就虧了么?
三萬大軍出動一次,花費不小。
結果不僅什么都沒有撈到,反而搭進去兩千多人。
這讓馬超無法接受。
“傻兒子。”
馬騰呵呵一笑,“我們回頭吞并李傕部曲不就是了?”
“長安現在太不安全了,先走再說。”
“有李傕的人頭,還怕宣威侯報復么?”
馬騰雖然找不見張新的‘伏兵’,但總覺得空氣里的味道不是很對。
該溜了。
“多謝父親指點,兒受教。”
馬超恍然大悟。
不愧是父親。
學到了。
馬騰派人將龐德叫了回來,正欲撤軍之時,一名親衛帶著李傕使者來到。
使者見到馬騰,表明自已身份之后,開口說道:“馬將軍,車騎已經請天子移駕了。”
“車騎說,他的事情辦好了,還請馬將軍盡快焚燒糧倉。”
“你說什么?”
馬騰瞪大眼睛,“車騎接到天子了?”
李傕劫到了小皇帝?
那他剛才腦補的東西算什么?
士卒點點頭,指著一個方向。
“車騎怕將軍力有不逮,特遣其侄李暹將軍前來,助將軍一臂之力!”
李傕的侄子?
馬騰順著使者指著的方向看去,果然遠遠看見一面‘李’字大旗,還有數千兵馬,正在朝他緩緩而來。
“天子何在?”
馬騰看向使者。
“車騎已護送天子出城。”
使者道:“他會在槐里縣等候將軍,請將軍燒完糧草之后,前去匯合,共創大業!”
“請轉告車騎,就說我知道了。”
馬騰點點頭。
使者告辭離去。
“李傕劫到天子,到底是真是假?”
馬騰眉頭深鎖。
如今李傕的實力大損,若無天子在手,他根本沒有與自已抗衡的實力。
從李傕先去槐里這點來看,他也是防著自已的,
槐里距離長安約有百里,李傕的這個做法,很明顯是想和馬騰拉開距離,讓麾下休整一番,好有一戰之力。
可問題就在這里。
李傕如果真的劫到了天子,皇甫嵩那邊又是怎么個事兒?
如果李傕沒有找到天子,只是詐,他不趕緊開溜,又怎么會把自已的侄子派來?
馬騰一臉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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