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拉著郭嘉交談,試探著他的政治立場。
現在張新的麾下其樂融融,那是因為蔡邕的名頭,以及他的軍功,讓士人階級不得不把他當自已人看。
再加上他對士族一直沒有動用過什么過激的手段。
哦,青州那幫子人除外。
士人階層的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都有著各自的利益訴求。
青州士族自已作死,其他士族是不會和他們共情的。
相反,若有機會的話,那些士族還會瘋狂的撲上去,將他們遺留下來的空白吃干抹凈。
比如華陰士族,就是青州士族倒臺之后的最大獲利者。
可將來張新一旦開科取士,意圖打破士族的知識壟斷,就一定會遭到整個士人階層的反撲。
既然已經預料到了這點,張新自然要未雨綢繆,提前物色好可以和自已站在統一戰線的隊友。
郭嘉,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潁川郭氏,也是一個大族,郭圖便是出自其中。
算起來,郭圖和郭嘉也算沾親帶故。
不同的是,郭圖出身主家,是正兒八經的嫡脈。
而郭嘉這一脈,則是旁支中的旁支。
除了祖上留下來的一些家學,其余的基本與平民無異。
這一點從郭嘉在曹操手下的官職也可以看出來。
軍師祭酒。
這并不是一個正式的官職。
郭嘉一干就是十幾年,到死都是一個編外人員。
但凡他有點出身,都不至于如此。
這樣一個既有能力,又沒背景的人才,自然是張新重點拉攏的對象。
當然,二人剛剛相識,最忌交淺深。
張新并未將自已心中的謀劃全盤托出,只是提出了‘唯才是舉’的概念,以及要培養寒門學子的想法,試探郭嘉的反應。
二人密談了足有兩個時辰。
郭嘉走后,張新對著典韋笑道:“使吾成大業者,必此人也!”
荀彧、戲忠見郭嘉回到吏舍,上前詢問。
“奉孝,如何?”
郭嘉微微一笑。
“真吾主也!”
荀彧等人再問細節。
郭嘉搖頭,微笑不語。
過了兩日,趙云回來,求見張新,打算核銷假期。
“子龍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張新有些意外。
從鄴城到真定,來回足有八百里,趙云才去了五六天,怎么就回來了?
“難道他回家瞄了一眼就回來了?”
張新心中疑惑,隨后搖了搖頭。
算了,不管了。
正好這次一并把唐姬的事解決一下。
“來人。”
張新叫過一名親衛,“你去小院,請常公帶女兒過來。”
張讓在張新這住了幾年,一直未以真名示人,而是取中常侍官名中的常字為姓,化名住在這里。
除了少數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其余人只以為他是張新家的親戚。
“諾。”
親衛躬身一禮。
“對了。”
張新叫住,“你帶他們從小門走。”
過了一會,張讓和唐姬從正堂的后面走了出來。
三人見禮。
張讓瞥了堂中吏員一眼,開口問道:“宣威侯喚我過來,不知何事啊?”
“哦,子龍回來了。”
張新的話雖是對張讓說,但眼角的余光卻在注視著唐姬。
張讓秒懂,一臉笑意的看著唐姬。
唐姬瞬間臉紅。
“唐姑娘。”
張新直接把話說開,“你與子龍之事,這些年來我也略有耳聞。”
“過往之事,猶如云煙,今日我就問你一句,你可愿嫁給子龍為妻?”
唐姬聞滿臉通紅,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得嘞!
張新心中頓時就有底了,看向那名負責通報的吏員。
“請子龍進來,一個多余的字都不許說!”
“諾!”
吏員行禮離去,眼中熊熊燃燒著八卦之火。
張新看向二人,笑道:“二位,且先到后面去一下?”
張讓領著唐姬躲到后面。
片刻,趙云來到,躬身行禮。
“君侯。”
“子龍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張新問道。
趙云老臉一紅,支支吾吾。
“云到家后,未入家門......”
巴拉巴拉......
“噗,哈哈哈哈......”
張新哈哈大笑。
原來古代也有催婚的家長。
這說辭還他娘的一模一樣。
屬于是老祖宗的傳承了。
“君侯......”
趙云十分尷尬。
張新憋笑,開口道:“要我說,你兄長說的也沒錯。”
“堂堂二千石的將軍,而立之年了還沒娶妻,確實不太像話。”
“這樣吧,你可有心儀的女子?我給你說門親事。”
“這......不必了吧?”
趙云訕訕道:“天下未定......”
“天下定不定,和你娶不娶妻有什么關系?”
張新打斷道:“你不娶妻,這天下立刻就能定了?”
趙云哽住。
好像......
有點道理哦?
“行了。”
張新大手一揮,“我聽說公與有一侄女,風華正茂,你若喜歡,我去與你說來。”
趙云聞搖頭。
“你看不上?”
張新故作思索,又道:“潁川荀氏,名門望族,此次其家舉族前來,我為你說一荀氏之女可好?”
趙云瘋狂搖頭。
“君侯,真不必了......”
“荀氏女也看不上?”
張新又說了幾個大族之女。
趙云一味搖頭。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
張新故作惱怒,“子龍若是已經有了心上人,大可直接說來,何苦在這逗我玩?”
“君侯。”
趙云一臉苦相,“云哪有什么心上人啊,只是真的不必......”
“唐姑娘如何?”
張新出打斷。
“啊?”
趙云一愣。
“我說......”
張新微微一笑。
“唐姑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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