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璜冷笑一聲,“恐怕不是張新不容小覷,而是老將軍與其勾結了吧。”
“你這說的叫什么話?”皇甫嵩面露不悅之色。
二人一時間爭執了起來。
董璜要求出兵,奪回華陰。
皇甫嵩以敵情未明再次拒絕。
“莫非老將軍真與張新勾結,想坐視他打通陜縣,集結大軍,兵臨長安城下么!”
董璜面色不善。
“敵情未明,確實不宜出兵。”
皇甫嵩解釋道:“況且相國給我等的命令,是堅守鄭縣,并非奪回華陰。”
“這樣吧,既然你我二人意見不一,不如去信一封,詢問相國一番,如何?”
“那行吧。”
董卓這道大山一壓下來,董璜瞬間沒話說了。
皇甫嵩研墨提筆,寫了一封書信詳細說明情況,派人到長安給董卓送去。
張子清,你的援軍還沒到嗎?
三天后,董卓的回信到了。
董卓在信中贊揚的皇甫嵩一番,讓他好好守住鄭縣,然后把董璜罵了一頓。
傻侄子,我們現在只要拖延時間,等黨人出手就可以了。
你干嘛非要在對方伏兵不明的情況下出兵,冒那些不必要的風險?
“你看。”
皇甫嵩把董卓的回信遞給董璜,“相國有令,命我軍堅守。”
正在此時,一名斥候走了進來。
“將軍。”
斥候抱拳道:“敵軍又有五千援軍來到。”
皇甫嵩聞看向董璜。
“行吧。”董璜悻悻道。
董卓不讓出戰,張新援軍又到,已經沒有戰機了。
......
“徐和,你終于來了啊!”
大營之中,張新握著徐和的手,哈哈大笑。
援軍終于到了!
“軹關陘路險難行,速度實在是快不起來。”
徐和行禮道:“還望君侯恕罪。”
“你并未失期,何罪之有啊?”
張新的心情很好。
董卓退兵,換皇甫嵩領軍前來,這一來一回便過去了十日。
這段時間皇甫嵩一點動作沒有,只是堅守不出,又拖過去十日。
二十日的時間,終于等到了徐和的援軍。
如今看來,皇甫嵩并非真心助董,恐怕只是因為圣旨和家眷之類的事,身不由已罷了。
既然如此,他就可以分兵去取陜縣了!
“來,你看。”
張新拉住徐和,將其帶到輿圖邊,指著陜縣的位置說道:“文臺的斥候來報,說他已經攻下了城外大營。”
“如今董越退守城內,與張濟合兵一處,尚在做那困獸之斗,試圖堅持到董卓援軍到來。”
“我給你三千兵馬,襄助文臺攻下陜縣,能不能行?”
雖說皇甫嵩大概率不會主動進攻,但張新也不敢大意,還是多留一些兵馬在身邊比較穩妥。
“末將領命。”
徐和毫不猶豫的應下。
“好。”
張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遠道而來辛苦,且先在營中歇息一日,明日出發!”
“諾。”
次日,張新以徐和為主將,趙云為副將,王猛為參軍,出兵三千,往陜縣而去。
此時攻取陜縣的難度并不大。
董越、張濟之所以還能堅持,一是因為陜縣易守難攻,孫堅的兵力優勢無法發揮。
二來,張新麾下的兵馬并不多。
他們的心中恐怕還在寄希望于董卓攻破張新大營,前來支援。
雖說時至今日,董卓的援軍還沒到。
但心中有希望和沒有希望,完全是兩碼事。
只要徐和領兵去往陜縣,董越張濟心中的希望將會瞬間破滅。
到那時,陜縣彈指可下。
張新之所以把趙云這樣的大將派給徐和,主要還是為了防張繡。
張繡之勇,還是很有名的。
說起來,在原本的歷史中,宣威侯這個名號還是他的。
徐和手下的管亥、司馬俱等人,論武力值也就那么回事。
還是把趙云派過去安心一點,免得翻車。
至于華陰的城防,張新讓朱靈前去負責,風陵渡那邊則由牛豐鎮守。
......
陜縣。
“殺!”
城頭上殺聲震天。
董越、張濟站在城頭親自指揮,不斷將試圖爬上城墻的孫堅軍趕下去。
隨著日頭逐漸西移,孫堅不得不鳴金收兵。
“得勝!得勝!”
城墻上的西涼兵發出一陣歡呼。
張濟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滿是血水的城頭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此時的他雙目充血,嘴唇干裂,一副耗盡精神的模樣。
城下民夫見孫堅退兵,趕緊將熱氣騰騰的飯菜送了上來。
“叔父。”
張繡疲憊的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張濟身邊,低聲道:“方才我問過糧官了,糧將盡矣。”
“還有幾日?”張濟不動聲色的低聲問道。
“怕是不足十日。”
張繡嘆了口氣,“城中百姓的家中也無余糧了,即便再派人去征,怕也征不到了......”
華陰被張新占住,陜縣守軍糧道不通,這段時間都是靠去百姓家中搶糧,才能堅持到現在。
否則他們早就斷糧了。
“再派人去征。”
張濟堅定道:“一定要堅持到董公援兵到來!”
張繡聞遲疑道:“叔父,侄兒有一,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濟看了看左右。
“你且說來。”
“侄兒以為......”
張繡壓低了聲音,“董公不會來了。”
“你胡說什么!”
張濟不滿道:“董公待我等素來仁厚,又豈會棄我等于不顧?”
“侄兒不是說董公會棄我等。”
張繡連忙解釋,“侄兒只是擔心,董公不是張新對手,怕是攻不破張新的大營啊......”
“叔父甚愛嬸嬸,如今嬸嬸還在城中,叔父當早做打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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