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們先是行了一禮,隨后各自取出工具。
唰唰唰唰。
吭哧吭哧。
叮叮當當......
劉宏看得津津有味。
趙忠心中難受,他知道,這恐怕是劉宏最后一次看修馬蹄了。
因此他這次專門挑選了一匹蹄甲較長的馬,這樣修起來才過癮。
隨著工匠將馬蹄上的碎屑掃落在地,劉宏只感覺一陣舒爽,就連沉重的身子也輕了許多。
“果然,修馬蹄比女人好玩兒......”
很快,四只馬蹄就修好了三個。
工匠正準備修最后一只馬蹄,突然聽到一道聲音。
“這最后一只蹄子,能否讓朕來修?”
工匠們抬頭看去,只見劉宏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面色紅潤。
哪里還有剛才那副快死的樣子?
工匠們連忙跪下,不知所措。
“這......修蹄若是掌控不好力度,馬兒吃痛撒野,恐會傷了陛下。”
趙忠聞嘆了口氣,“既然陛下有命,你們就讓陛下來吧。”
負責修蹄甲的工匠聞,將修蹄刀雙手遞給劉宏。
劉宏接過修蹄刀,另一名工匠連忙把馬腿綁在木柱上。
“陛下,小人教你。”
“不用。”
劉宏大手一揮,“朕看了這么多年,早就會了。”
工匠們看向趙忠,見他微微點頭,也就不再堅持。
劉宏一刀下去,削下來一大片蹄甲。
“嚯!這么爽的嗎?”
劉宏眼睛一亮,更加賣力的修了起來。
唰唰唰唰。
吭哧吭哧。
叮叮當當......
劉宏臉上笑容愈盛。
趙忠眼中淚水越多。
釘完最后一個釘子,劉宏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十分滿意的點點頭,哈哈大笑。
“來來來,阿母過來看看,朕的手藝怎么樣?”
趙忠聞近前,見那只馬蹄被劉宏修的十分漂亮,完全不像是個新手修出來的,不由夸贊道:“陛下心靈手巧,這只蹄子十分漂亮。”
“那是,朕是誰啊?朕是大漢天子!區區修個馬蹄,還不是手到擒來?”
劉宏雙手叉腰,看向那些工匠。
“賞!重賞!”
“謝陛下!”工匠們聞大喜。
“哈哈哈哈......”
劉宏走回榻上坐好,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工匠們謝恩,牽馬離去。
“陛下。”
趙忠見劉宏坐在榻上,一臉笑意,近前吹捧了幾句。
劉宏沒有反應。
“陛下?”
趙忠心中一沉,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放到了劉宏鼻下。
接著,嚎啕大哭。
“陛下駕崩了!”
......
雒陽城外。
幾名壯漢與一個老者騎在馬上,疾馳趕路。
老者被捆在馬上動彈不得,雙目充血,神情憔悴。
“終于到雒陽了。”
一名壯漢說道:“快!快進城去找夫人,把華神醫送過去!”
眾人聞加快了馬速。
老者被顛的難受,不由破口大罵。
“畜生啊!他媽的畜生啊!”
幾名壯漢早已習慣,對此充耳不聞。
行了沒多久,幾人見城外里中,家家戶戶皆掛白綾,心中不由疑惑。
找百姓詢問了一番,才知天子已于四月初九駕崩。
天子駕崩乃是國喪,依照禮制,百官、百姓皆需服喪二十七日,期間不得飲酒、娛樂,所有人皆需著素服,掛白綾。
“壞了!”一名壯漢說道:“我們來晚了!”
幾人聞看向華佗。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華神醫又該如何安置?”
為首之人思索了一會。
“送到青州去,交由主公發落。”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