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守仁的話,也并非每個人都支持。
當即就有長老反駁道:“話也不能這么說,以如今天下大勢,天魔在外虎視眈眈,年年都有無數人族武修死在天魔戰場上。”
“而邪道門,說來也不過就是個三品宗門,哪怕真的過分一些,難不成還能將我們這些小宗門都滅了不成?”
“我們蒼空宗發展不易,能打下現在的這些基業,完全得益于一代代先輩的努力,如今忽然要將這些全部放棄,未來就是下了黃泉,也無顏面對先輩們!”
此話一出,便有長老附和:“是啊,邪道門就算是邪宗,也無法冒天下之大不韙,將我們這些小勢力壓迫到底,要是沒有了我們,誰去守邊境?到時候自有上面的勢力約束!”
鄧守仁頓時怒目圓睜,斥責道:“放屁!這就是你們坐以待斃的理由?這樣做,和將脖子放在別人刀口下面有什么區別!”
“若是按你們的想法留下來,我們蒼空宗早晚有一天會滅亡于邪道門之手!你們這些懦夫!真乃我蒼空宗之恥!”
鄧守仁這話就說得很難聽了,那些持有反對意見的長老頓時氣得臉紅脖子粗,當場與其爭論起來。
一時間,整個宗門大殿都變成了雙方互相怒噴的戰場,仿佛有哪一方贏了,整個宗門就有救了一般。
“夠了!”
姜元讓忽然怒斥一聲,面色陰沉地看著這些長老,本就心緒煩憂,此時更是差到了極點。
“如今宗門正是危機之時,你們想要在真正的危機到來之前,先在宗門之內挑起內亂嗎?”姜元讓怒斥。
在場長老們聞頓時不說話了。
他們雖然的確持有不同的意見,但對于宗門,還是忠心的,無論什么選擇,都是從宗門的角度出發。
那些想要讓宗門留下的,看似對宗門的未來不利,但又何嘗不是舍不得宗門辛苦攢下來的這偌大的基業呢。
一直沒有說話的大長老陸德昌,此時終于開口道:“宗主,以如今之勢,我們蒼空宗絕不是邪道門的對手,為今之計,還請宗主盡快做出決定,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才是。”
姜元讓苦笑道:“無論怎么選,都不好選啊。”
一共兩個選擇,一個要放下一切離開,去陌生的土地上嘗試開辟一個新的宗門,中間不知道會遇到多少麻煩,最終能否成功都是個未知數。
至于另一個選擇,留下來以后,對于邪道門的刁難,一次兩次尚且能夠應對,但隨著邪道門越來越過分,直至整個宗門都要葬送的時候,再想做出應對可就晚了。
須知溫水煮青蛙的道理。
而除了這兩個選擇,他就沒有第三個選擇了。
不然,他還能聯合其他四品宗門,就憑他們幾個連一位虛仙都沒有的勢力,去推翻邪道門不成?
就在姜元讓頭疼的時候,忽然間,宗門大殿之中一條銀光閃爍的空間裂縫在中央出現。
下一瞬,幾道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頓時使得在場所有人都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想要出手將其拿下。
然而下一刻,一股強大至極的氣息忽然從一個留著山羊須的男人身上散發而出,將他們全部壓制。
在這股威壓之下,包括姜元讓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姜元讓倒是可以試著破開這威壓,但那股威壓之中所蘊含的寒意,卻令他心頭發寒。
他意識到,這個時候最好不要有任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