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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神罰天降的第八天。
阿爾泰市政廳宣告:城門大開,迎接郊外的-->>病人進城安頓,同時宣布正式臣服于芬里爾王,交出城市的一切行政與軍事權力。
上午艷陽正烈,照得城墻雪亮。
城門兩側的人群密密麻麻,街頭巷尾彩綢飄揚,一條鮮紅地毯從城門口直鋪到市政廳,地毯上撒滿各色鮮花,香氣與熱浪混作一片。
豐蹄獸人們簇擁在道路兩側,揮舞旗幟,高聲呼喊。有人拋灑花瓣,有人吹響號角,孩童被大人扛在肩頭,揮舞著小小的手掌。人群中的花腐病感染者們尤為瘋狂,嗓音嘶啞卻依舊賣力,拼了命似的喊出“萬歲”,喊得面紅耳赤。
芬里爾身著正裝,肩頭披著五色斑斕的毛毯,隨風獵獵。身后,兩千狼群分列四排,整齊踏破阿爾泰的城門。
霎時間,街道嘩然,歡呼聲如海潮般炸開,花瓣漫天飄灑,宛若烈火般將道路點燃。
芬里爾踩著滿地的花瓣,目光掃過兩側無數張夾雜著希冀與惶恐的面孔,心底忽地感到一陣滑稽和諷刺。腦海深處,不知怎的浮起一個詞:
“烏合之眾。”
魔狼低聲吐出這四個字,臉上掛著救世主般的溫和微笑,抬手沖蜂擁的民眾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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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一角,齊格飛與幕僚團立于高處,正好俯瞰這場“加冕式”的盛景。
“這一幕……咋看著那么眼熟呢?”
波波摸著圓滾滾的下巴,眼睛瞇成縫兒,若有所思:“是在哪見過來著……”
齊格飛斜了他一眼,抬腳就踹了過去:“就你記性好?”
波波抱著屁股齜牙咧嘴,卻還賤兮兮沖齊格飛一笑。
“之后的事呢?”齊格飛收回視線,語氣淡淡。
“一周前就吩咐下去了。”波波正色回道:“只是見效沒喬治他親自動手來得快。”
“空投是很有效,但目標太大。軍情六處不是吃白飯的,這招多用幾次,他們很快就能摸到我們頭上來。”
齊格飛目光追隨著遠去的芬里爾,神情冷峻:
“按原計劃來。阿爾泰只是前哨戰,接下來不會這么輕松了。都打起精神,比蒙的事處理完,我會好好犒勞你們。”
“是!感謝閣下栽培!”波波立刻挺直身子,聲音鏗鏘。
齊格飛隨即扭頭,看向另一邊臉色虛浮的阿道勒,語氣柔和了幾分:
“阿道勒先生,這次真是辛苦你了。接下來的事就不必麻煩,你安心養病,過些日子直接回摩恩吧。”
阿爾泰攻堅戰,齊格飛與芬里爾幾乎是兵不血刃就獲得了勝利,而阿道勒的貢獻至關重要,他也是團隊中唯一一個掛彩的人。
阿道勒聞一愣,忙道:“閣下,您不必顧慮我,在下還能——”
“接下來就是真刀真槍的戰爭。”齊格飛不容置疑地打斷:“這里不同摩恩,你在這兒不安全。而摩恩那邊的傳教還需要你主持,盡早回去吧。”
弗老大的警告,他始終牢記心頭。比蒙的“浪潮”到此就要收住了,不能再讓他們繼續做大。這里畢竟不是摩恩,齊格飛也沒把握同時攥住兩股“浪潮”。
阿道勒臉色黯淡,只得失落應聲。
“要不今晚開個慶功會吧?慶祝咱們順利占領阿爾泰!”波波忽然插話,打破沉悶的氣氛。
齊格飛聞卻皺眉:
“嘖,什么叫‘占領’?你會不會說話?跟我念——”
他深吸一口氣,吐字鏗鏘,中氣十足:
“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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