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斯卡哈=斯卡蒂的大神認證!!)
烏爾巴蘭的凱撒廣場上人聲鼎沸,街頭彩旗翻飛,天空中煙花璀璨。利齒七旗的族長們悉數到場,向高臺朝賀,無數銳爪豐蹄在地上頂禮膜拜。
廣場高臺上,巴固一身正裝,熊軀巍然,威風凜凜。他將被五花大綁的芬里爾甩落在地,任其如毛毛蟲般徒勞掙扎,而后,他張開雙臂,面向沸騰的人群。
霎時間,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潮水般涌來。
“獸王陛下萬歲!!”
“巴固王萬歲!”
巴固忍不住咧嘴大笑:“哈哈哈哈哈!!”
“大王……”
“哈哈哈哈!”
“大王。”
“哈哈哈……”
“大王!!”
“哈啊!?”
巴固猛地驚醒,一對綠豆般的熊眼迷離地四下張望。
鑄鐵裝甲的冷硬內壁,儀表盤上指針抖動,空氣中彌漫著機油與鐵銹的味道。金屬地板隨著引擎的震動嗡嗡作響,在狹窄集裝箱里壓抑回蕩。眼前,熊人士卒那張的大臉盤,正俯下身催促。
哪有什么煙花禮袍、萬民膜拜?不過是個美好的夢罷了。
巴固擦掉淌落到衣領的哈喇子,語氣不滿:“什么事喊我?”
“有您的通話。”士卒說著,將話筒遞上來。
巴固雙眼頓時一亮。
這時候來電話,除了抓住了芬里爾,還能有什么事?
他接過話筒,順嘴問:“我睡了多久?”
“不到一小時。”士卒答得干脆。
“嘶——高娃這娘們效率倒挺高。”
巴固舔了舔嘴角,心情愉快不少。
他將話筒湊到耳邊,嘴上難得輕快:“主祭大人,好快的身手啊~”
「救命——!救命——!!」
話筒里驟然爆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刺得巴固耳膜一陣發麻,腦袋嗡嗡作響。
不是高娃的聲音。
他眨了眨眼:“你,你說什么?”
「救命!求援——!快稟告伊索大人——芬里爾是魔……他變成了……巨大……啊啊啊啊啊!!」
斷斷續續的慘叫夾雜刺耳的電流噪音,將驚恐的字句切得零落破碎。最后一聲絕望的嘶吼后,對面歸于死寂。
巴固卻還能清晰地聽見話筒對面那令人窒息的背景聲:引擎轟鳴的嘶吼,雜亂的哭喊,以及一陣陣撼動魂靈的狼嘯!
啪噠……
話筒從掌心滑落,巴固僵在原地,滿臉呆滯。
…………
…………
粘膩的血點潑灑在高墻上,散落的殘肢斷臂躺在血泊之中,鑄銅的話筒浸泡在血水中。
芬里爾那雙幽綠的狼瞳冷冷注視著四散逃竄的機動部隊。原本寬大的斑斕披風在他碩大的體型上,像是一根掛在脖頸上的圍巾。
他沒有追。既然踏進這座城堡,就再無活著出去的可能。何況,在這里亂跑,或許比死還要恐怖。
他回首,碩大的狼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身后的族人。
此刻的狼族眾人,一個個張口結舌。他們原本都做好了殉難的覺悟,局勢的超展開讓每個人都始料未及。
短短一月不見,自家少主竟已強悍至此,絲毫不遜于昔日的狼王巴格斯。
望著化身魔狼的芬里爾,老狼瓦爾格心中那個隱隱的猜測被徹底證實。他喉嚨一緊,下意識吞咽,卻正對上芬里爾那雙冷漠如鐵的狼瞳。
他身子猛地一震,旋即心領神會,扭頭厲聲高喊:
“狼群聽令!隨狼王撕裂仇敵!為先王!為王妃!為每一位慘死與流血的族人——報仇雪恨!!”
群狼終于回過神來,齊齊嚎叫回應,聲震云霄。
芬里爾低頭靜靜凝望這幕,沉默片刻,仰起頭,一聲高亢的嘯月沖天而起。
剎那間,百余狼人宛若受到了什么信號,雙目同時充血,肌肉鼓漲,毛發炸裂瘋長,骨骼在皮肉下咔咔作響。轉眼間便全數化作堪比越野車大小的巨狼,一個個猙獰咆哮。
“上。”
芬里爾喉間冷冷吐出一個字。群狼蜂擁而上,撲向那些倉皇逃竄的獵物。
緊接著,他四肢一沉肌肉鼓脹,整個身體瞬間騰空而起,如同一只紅白的燕隼般掠向城頭,尖銳的爪子砰地一聲攥住墻磚,因為用力過猛,墻體的構架被捏得開裂凹陷,四足疾躍,身影在一座座高塔間靈活穿梭,宛若一抹游走夜幕的閃電。
“嘶~還有這種操作?”
夜空中,齊格飛懸浮在城堡頂端,望著閘門前那震撼的一幕,不禁愣住了。
眾所周知,魔王的賜福元素的霸主,是無法強化身體機能的。那么面對勇者鋒銳無匹的圣劍,那些不擅近身搏殺的魔王是如何對抗的呢?
答案,正是眼前的魔王城。
這座城堡,與四大天王所構筑的“四閾”,共同組成了魔勇之爭的最終舞臺。
當然,就像“圣劍”未必一定是劍一樣,“魔王城”也未必一定是城。
圣劍只是個稱呼,勇者所選擇并鍛造的武裝——無論是槍、刀、弓、杖、盾、鎧甲,甚至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只要被勇者認可,都能成為圣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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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城”亦是如此。
不死族的魔王城,是一場無盡尸體堆砌而成的潮水;夢魔的魔王城,是迷離夢境構筑的牢籠;更有甚者連實體都沒有,他們的魔王城只是一個“稱謂”,由世人的敘事、話語、歌頌與恐懼匯聚成無形的墻垣與高塔。
像齊格飛這樣,圣劍是劍、魔王城就是城堡的老實人,在歷史上反而屬于極少數。
這和他的個人經歷脫不開關系,圣劍就不必多說了,那是自始至終都伴隨在他身邊的東西;而這座時隱時現的虛幻城堡,極其形似霧里看花的幻象,堪稱是齊格飛這個人虛飾、謊、偽裝的最好寫照。
魔王城一旦筑成,便讓被選為四天王的魔族直接獲得超凡的力量。只要魔王城一日不破,四大天王的力量就不會消失,直到時任魔王退位為止。
齊格飛訝異的地方,并非芬里爾的強大,而是方才那聲狼嚎,竟讓整支狼群都一同獲得了強化!
這意味著,芬里爾將個人所執掌的獸閾,硬生生擴展成了整個狼群共守的獸閾。
這可屬實聞所未聞,簡直就像是“四大天王”又重新挑選了自己的“四大天王”一般。
更何況,還有一個更令人玩味的細節。
齊格飛之所以能成為魔王,歸根結底是因為他是漫游者,陣營屬于中立,卡了個bug,既能擔任魔王,又能成為勇者。
楊靜同理,她甚至最近還得到了海妖王庭的傳承。
莉莉絲則是百分百的純血魔族,自然能成為四大天王。
至于娜娜本來也不是人,作為古龍的她陣營亦是中立。
換句話說,楊靜與娜娜與齊格飛一樣,無論是作為魔王的四天王,還是勇者的四伙伴,邏輯上都說得通。
>gt;唯獨芬里爾不一樣。
他可是比蒙獸人,貨真價實的秩序陣營,他為什么也能成為四大天王?
齊格飛想不通,也懶得浪費心思去琢磨。事實已經擺在眼前:芬里爾確確實實成了他的天王之一。
反正作為奇蘭血管脈動的體現,魔勇之爭的機制本身就有不少秘密,他只需要知道擁有魔王之力的自己超級牛逼就夠了。
腳下,混亂還在蔓延。
那些開著越野車闖進內城迷宮的追兵,很快就陷入粉色霧靄的夢閾。有人直接昏睡倒地,有人看到逃出去的幻覺,興奮得爬上車蓋手舞足蹈,還有人被霧氣勾起性欲,當場撕扯盔甲交配起來。
不管他們在夢里看到什么,現實里無一例外,都被撲上來的狼群撕碎咬殺。
幾個頭腦稍微清醒些的,則一頭扎進排水渠,想借護城河游出城堡,結局可想而知,成了河底海魔們的美餐。
由于莉莉絲和楊靜并不在城中,潮閾和夢閾的威力未能完全展開;再加上追兵中沒有空中部隊,法芙娜的霆閾也派不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