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隨即,齊格飛便將自己在薔薇手冊中獲得的情報,以及即將面臨的威脅,簡要告知。
“和萬里赤土一樣,這次紀薇前輩也留了助力。海妖王庭,就是對抗伊甸的棋子之一。”
楊靜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齊格飛察覺她難看的臉色,追問:
“怎么了嗎?”
“飛,你真的確定,我們的敵人是伊甸?”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齊格飛心頭一沉:
“是。很難辦嗎?”
“這已經不是難不難辦的問題了。”
楊靜搖搖頭,在沙發上坐下:
“伊甸是一號血管群的主干,其規模之宏大根本不是奇蘭能比。最好別用你現在的認知去衡量十脈的力量。”
齊格飛猛吸一口氣:
“你去過伊甸?”
“沒有。”楊靜搖頭:“不過能坐上主干之位的血管,實力都大差不差。”
齊格飛沉默下來,修復奇蘭是他的新手任務,這也是他漫游的第一根血管,因此他也不知道所謂主干的規模之大,究竟是有多大。
憋了半晌,他只問出一個土味十足的問題:
“伊甸和大炎誰比較厲害啊?”
“炎的情況比較特殊……”
楊靜斟酌著說:
“如果單論力量,炎大概是十脈中最強的。因為它是唯一完成下行血管徹底一統的主干,整個三號血管群里所有的血管現在都可以被稱為炎,因此也被判定為完全壞死。”
“哦——”
齊格飛發出一聲不明覺厲的感嘆。
不過,楊靜這番介紹,讓他至少明白了一點:
“也就是說,如果對上伊甸我們不可能指望夏儂出手幫忙了。”
齊格飛在奇蘭攪弄風云,而伊甸發動鎮壓,這件事本就是十脈大循環的一部分,是血管健康的象征。
因此史官集團并不會干涉,否則就是用藥過量破壞平衡。
“那他們到底有多強?”
楊靜沉吟片刻,抬眼答道:
“伊甸和奇蘭,大概……好比中朝之間的差距吧。”
齊格飛深吸了一口氣。
這實在是個很形象的比喻,讓他一聽就完全理解了。
前者擁有碾壓后者的力量,但后者卻擁有讓前者忌憚的秘密武器。
“哦,原來是這樣……”
忽然,楊靜輕聲一嘆,眼神落在齊格飛身上,語氣卻是篤定的陳述:
“所以,你把克琳希德藏起來,也是為了對付伊甸。”
她并不清楚克琳希德能發揮什么作用,但多半是紀薇前輩留下的另一張底牌。
畢竟,光憑一個海妖王庭,怎么可能對抗伊甸的天龍人?
“我沒有把克琳希德藏起來,她是被劫走的!”
齊格飛皺眉強調。
楊靜翻了個白眼,懶得辯駁,站起身道:
“那我現在就回羅蘭特,和海妖們會面?”
其實此刻她的心思已完全不在摩恩了。既然確認“海妖認主”并非陷阱,她迫不及待想回無盡海。
楊靜心中有一個想法,一個令她心跳加速的念頭——若能成真,那么,那么此行之后,她或許能成為最強大的漫游者之一。
怎料齊格飛卻直接否決:
“不,這段時間你留在王都,幫我盯個人。”
楊靜有些不滿,但還是問道:
“誰?”
齊格飛看著女人的眼睛,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一個名字。
楊靜微微一愣:
“你打算除掉他了?”
“不,我是要保他。”
齊格飛揉了揉眉心,語氣苦澀:
“否則不出意外,這小子活不過三個月。往后,不論對付神血圣殿還是太陽神教,我們都需要他,命得留著。”
楊靜沉吟良久,最終點頭:
“知道了。”
說罷,她也不再多,轉身離開辦公廳。
房門合上,帶走了室外照進來光線。
室內驟然陰暗,連帶著宰相的臉色仿佛也在這一刻陰沉了下來。
他翻開漫游手冊,眼前浮現出一整頁娟秀字跡:
齊格飛先生,您聽我——
撕拉!
他連眼都沒抬,就將整頁撕下,揉皺扔進垃圾桶。
隨即提筆給麥克維斯傳信:
看好她,這也是為了她好。
片刻,對面就如同閃電傳來回信,快得和她的綽號似的:
你在教我做事?
齊格飛:“……”
他搖搖頭剛要合上手冊,又是一串字跡閃電浮現:
殿下的傳信你看了嗎?那孩子剛才跟我聊了很多,我覺得你該聽聽。
宰相盯著字跡沉默許久,最終攥緊鋼筆,冷硬寫下:
做好你自己的事!
傳信發出。
啪。
手冊被重重合上,甩到一邊。
齊格飛靠向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低聲自語:
“再拖一陣……用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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