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自己頂替龍血之軀的秘密被發現,曾經的溫情蜜意將瞬間化為滔天殺意。
到時候,在場的幾位精靈王,連同蘭斯洛特一起圍殺上來,且不說齊格飛自己能不能在這張天羅地網里逃掉,至少能夠確定的是羅老二他們多半就得交代在這里了。
不能動手……
像燈塔和會那次對付華生一樣,對付福爾摩斯儼然不現實。
齊格飛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下翻涌的殺意,臉上掛起淡然笑意:
“福爾摩斯先生,你的推理結束了嗎?”
夏洛克嘴角一抿,輕快答道:“yep~”
宰相點點頭,目光眺望向對面的麥考夫:
“奧菲斯代表,你們還有其他事嗎?”
阿飛?
率先做出的反應的卻不是麥考夫,而是羅德里克。
他微訝地瞥了眼齊格飛,與對方搭檔至今,王子能夠清晰地察覺到此刻看似不咸不淡齊格飛,情緒已經明顯出現了異常。
他急著離開——
他怕了。
他害怕這個偵探。
“你問他。”
麥考夫聳聳肩,視線移向夏洛克:
“夏洛克,如果你沒有其他想說的了,就結束吧。”
“nope~”
夏洛克風衣一甩,大步走向講臺:
“關于齊格飛身份的設想推理到此就結束了。但設想終究是設想,沒有證據的支撐,結論只會誤入歧途。”
“我不認為‘神秘客’就是他們的名字,但不得不承認,‘神秘’二字非常契合這支王庭的特點。不是‘奇怪’、不是‘詭異’,而是‘神秘’。把奇怪和神秘混為一談是錯誤的,最最平常的犯罪往往是最為神秘莫測的,因為它沒有奇特之處作為推理判斷的依據。”
他的語速一如既往的飛快而清晰:
“十年如一日購買《真實報》的工薪族忽然某天改買《泰晤士報》,你問他原因,他會說:‘哎呀~我已經看膩了那些明星情感糾紛,從今天開始,我要關心國家大事。’;河畔區的流浪漢每天能從游客手中討到兩鎊,卻有一天離開熟悉的地盤,跑去西敏斯特區。你問他原因,他會說:‘我覺得議會大廈的紳士們,也許施舍得會更多。’”
“你明知道他們有問題,可你卻毫無證據,因為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他們自己的意志。主觀上,人的習慣是可以變化的;客觀而,人也確實是善變的。所以,毫無疑問,神秘客是最為難纏的罪犯。”
“奧菲斯無能的軍情部門在處理神秘客案件選擇了一種統一的手段——給一切嫌疑人注射真劑進行拷問,簡潔高效。可他們難道能給身為摩恩宰相的齊格飛也使用相同的手段嗎?”
“不過好在,我們已經掌握神秘客的一個共通特征——他們都能通過打響指,在毫無魔力波動的情況下,召喚出一本特殊的筆記本。”
偵探環顧全場,緩緩舉起右手,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所以——讓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游戲規則很簡單。我數到三,在場所有人一起打個響指。并非粗暴的真劑拷問,這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實驗。”
話音落下,議廳內陷入沉靜。
率先響應的是奧菲斯代表席,麥考夫三人已經舉起手,捏緊手指。
洛斯林德的幾位精靈代表都是面面相覷,他們前不久才剛剛玩過這個“小游戲”。
“照做。”
蒂塔尼亞語氣簡短,自己已率先舉手。
其他精靈代表只得紛紛照辦。
芬里爾和兩名外交官沉吟片刻后,也做好了準備。
整個會場內,只剩下摩恩代表席一片沉默,無人動作。
羅德里克悄然看向身旁的齊格飛。
夏洛克的想法很直接:
打個響指,如果齊格飛真的召喚出了他的手冊,那就是人贓并獲,當庭逮捕;
如果沒有,那就證明齊格飛不是神秘客,也就不是魔族,更不會是魔王,這就直接一口氣推翻了福爾摩斯此前所有的推理!
這是自證清白的絕佳機會,但問題是……
羅老二的腦門滲著冷汗,說實話,他也不確定阿飛那本寶貝手冊是不是真的只要打個響指,就會直接冒出來……
萬一真的冒出來了……
“大膽神秘客,竟然頂替本王的宰相欺騙本王,我羅德里克今天要親手斬殺你,為我那死去的好兄弟齊格飛報仇!!”
誒……這么說能不能蒙混過去啊?
“你在想什么東西?”冰冷的聲音忽然打斷他。
羅德里克一哆嗦,猛然回神:“沒、沒什么。”
齊格飛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狠狠拉你下水的!”
“啊?!”
王子驚恐地看向宰相:
“阿飛,你到底行不行啊,可別開玩笑啊……”
“摩恩代表——莫非你們有什么難處?”
壓力怪麥考夫的催促這時恰到好處地傳來。
齊格飛直接回懟:“我們在聊待會兒吃什么,你也要管?”
麥考夫臉色一沉,冷哼一聲:“看你們還能玩什么花樣。”
——毫無疑問,光是打響指是不可能召喚出漫游手冊的。
因為漫游手冊本身也是意能的一種,齊格飛當然可以控制它是否出現。
夏洛克·福爾摩斯想靠這招當庭定罪?沒門。
當然,齊格飛可不會表現出來。相反,他得讓羅老二也慌一點。
齊格飛故意板著臉,與忐忑不安的羅德里克一同舉起手腕。
“那么,我數到三,所有人一起打響指。”
講臺上的夏洛克語速不急,開始倒數:
“one——”
“two——”
“three!”
啪!啪!啪!啪!啪!
連串的清脆響指齊刷刷響起——
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陡然出現在手中!
齊格飛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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