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蒂塔尼亞更是極度心虛,因為不出意外的話,福爾摩斯已經看出她和齊格飛的關系了。
而幾位奧菲斯代表此刻卻是駭然失色,難以置信的視線不斷投向齊格飛。
麥考夫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勇者與摩恩高層關系密切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早些時候,王女克琳希德都一度謠傳是勇者的伙伴之一。
甚至,勇者和黑袍宰相之間的聯系,早在夏洛克之前,就已經有一個人察覺到了,前任帝國首相——溫斯頓·皮爾,那位老人在被捕入獄前,就將齊格魯德和齊格飛的個人資料委托管家全部送到了貝克街221b。
然而,麥考夫就是做夢都想不到,齊格飛竟然就是勇者?
別管是不是真的,如果黑袍宰相真的這么順勢承認了,那有夏洛克·福爾摩斯拍案,不是真的也成真的了。
夏洛克這混蛋又在發什么病?!
麥考夫猛地看向自家弟弟,又轉頭盯住齊格飛。老實說,即便聽了夏洛克那套推理,他也很難相信齊格飛就是勇者。
他們兩人雖關系密切,這點沒錯。
但二者的行事作風差距太大,一個沖動莽撞、性情耿直;一個老謀深算,陰狠歹毒。
這怎么可能是同一個人?
難道……
驀的,麥考夫腦中靈光一閃,原本就要出口的話頓時咽了下去。
與此同時,羅德里克也皺起了眉。
他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福爾摩斯這真的是在給阿飛臺階下?又或者……
不對!
羅德里克心頭一震,幾乎下意識就要發話,一陣清脆的掌聲卻率先響了起來。
啪,啪,啪,啪。
齊格飛坐在席位上,雙手一下一下拍著,節奏緩慢,聲聲清晰。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面的偵探,臉上浮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出神入化,驚才絕艷。”
掌聲停下,宰相緩緩搖頭:
“只可惜,結論錯了,福爾摩斯先生。”
他一攤手,滿臉的惋惜。
麥考夫面色一惱,羅德里克確實輕輕松了口氣。
齊格飛就是齊格魯德,這看似是給了他一個自證身份的機會,可這其中卻藏著一個極其隱蔽,且非常要命的陷阱!
如果齊格飛真的一口承認下來,齊格飛等于齊格魯德等于黑袍宰相的這個等式就成立了。
而這,也就相當于承認他在燈塔和會上,對于魔族造成的亂象置之不理,等同于坐實了摩恩與魔族勾結的事實!
這是奧菲斯人最想看到的局面,一個絕佳的宣戰借口!
黑袍宰相可以在暗地里是勇者,但不能公開是勇者,齊格飛可以和齊格魯德是同一個人,但話不能挑明地說出來。
在場的這些人里,不論是蒂塔尼亞還是芬里爾,事到如今,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知道摩恩的屁股……絕對他媽的不干凈。
摩恩能在魔族的進攻中多次獲益,連大王子弗雷德里克都實錘為魔族,他們和魔族能沒有勾連?
你說出來誰信呢?
就連奧菲斯帝國的前任首相,都能和亡靈教團搞到一塊去,這世界上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說到底,這場和談奧菲斯最想要的,其實就是一個證據——
一個能當場拿下齊格飛的證據,一個能證實摩恩與魔族勾結的證據,一個能煽動輿論的證據,一個能說動皇帝全面進攻摩恩的鐵證。
至于齊格飛到底是誰,這個答案本身其實并沒那么重要。
而夏洛克·福爾摩斯,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尋找這個證據。
好在,齊格飛沒有中計。
福爾摩斯聞,微微蹙眉,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下巴。
宰相驀然抬起眼皮,目光冷銳一閃:
“看來你對自己的推理也不是那么有自信啊~”
大偵探神情一怔。
好小子,他果然在詐唬我!!
這一刻,齊格飛也能確信三件事:
第一,眼前的夏洛克真的是在推理,而不是依靠某種無法理解的特殊能力開天眼;
第二,夏洛克并非無所不知,他需要靠設局來獲悉線索試探真想,就是他無法確信自身想法的表現;
第三,既然是推理,那么他就需要線索,只有連串的線索才能推理出證據,一旦線索鏈條中斷,縱是福爾摩斯神通廣大能靠直覺得到真相,也無法做到證明。
所以,自己這邊怎么做就顯而易見了——
“稍微想想,如果我真是齊格魯德,直接以勇者的身份參會不好嗎?需要費那么多周折嗎?”
——不管夏洛克說什么,都一口咬死他錯了!
這雖然稱不上多么高明的手段,但卻格外管用。
夏洛克很厲害,他已經觸及到了真相,但再厲害,他也只是偵探。
不是警察、不是法官、甚至不是軍人,僅僅只是偵探,他能做的只是解開謎題,找出真相。
連他大哥麥考夫帶著蘭斯洛特過來都不敢拿自己怎么樣,區區一個偵探無憑無據的,靠冷讀就想逮捕自己?
開玩笑,這又不是在倫蒂姆德!
“你說的對,這就引出了悖論。”
就在這時,福爾摩斯開口了。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藍灰色的眼中倒映著齊格飛的臉:
“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根據這些悖論,進入下一層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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