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亡靈教團這樣的邪教組織和魔族社團,在過去那可是遍布奇蘭,每逢魔勇之爭,就會從人類的后方蹦出來襲擾不斷。
直到破格勇者登上世界的舞臺,在他的鷹眼之下,邪教、魔族無處藏身,短短數年內就被清剿得干干凈凈。
緊接著,卡美洛要塞在對魔前線拔地而起,自那之后,奇蘭的后方才算慢慢安定下來。
這些事,麥考夫不相信齊格飛不知道,他這是明擺著在惡心自己,污蔑帝國!
幾乎是本能地,奧菲斯的首相反駁出聲:
“有沒有魔族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嘶——
齊格飛悄然抽了口涼氣,指尖都因為興奮微微顫抖。
來了……
終于上鉤了!
“帝國開國以來每一場戰役都有戰報存檔,擊殺魔族多少,繳獲敵器多少,陣亡將士多少,全都清清楚楚,鐵證如山!你以為憑幾句詭辯就能抹掉帝國幾代人的血戰功績?!”
麥考夫的眼仁都紅了,是真的動了氣。
齊格飛冷笑出聲:
“戰爭是你們打的,戰報是你們寫的,史書是你們編的,那還不是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嗎?”
“現實是什么?”
他指節敲了三下講臺:
“我們所看到的現實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個個被奧菲斯摧毀的政權,以及他們不斷向外推進的國境線!”
麥考夫一拍桌案,怒聲吼道:
“當地的政權都被魔族滲透了,帝國不接手難道要等著別人來坐收漁翁之利嗎!?”
“你們完全可以幫助當地重建啊!”
黑袍宰相滿臉困惑,指了指空蕩的比蒙代表席:
“就像摩恩援助比蒙一樣,你們完全可以派兵清剿魔族后,就鳴金收兵。協助重建社會秩序,尊重當地的民主自由,這很難嗎?這么簡單的事情,堂堂奧菲斯帝國難道就做不到嗎?”
齊格飛歪頭看著麥考夫:
“所以,你們到底是在清剿魔族?還是打著清剿魔族的旗號,行侵略之舉啊?”
冤枉你的人,往往比任何人都知道你有多冤枉。
而當你試圖證明自己時,痛苦就開始了。
麥考夫渾身繃緊,拳頭攥得發抖,左手那幾根黃銅義指都發出了刺耳的“吱呦”聲。
“奧菲斯帝國自建國以來,始終秉持秩序第一、和平優先的外交原則。我們致力于建設多種族一體化社會、輸出先進科技與醫療體系、維護對魔防線,對抗魔族威脅。無數邊陲小國都因此受益,這些種種每個奧菲斯公民皆有目共睹……”
他洋洋灑灑,語速明快,思路清晰。
每句話都像從法典里摳出來一樣滴水不漏,滿滿都是外交辭令。
可講臺上的齊格飛卻是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一副根本就沒在聽的樣子。
麥考夫見狀,咬著牙,語氣近乎顫抖:
“你聽到沒有,我剛才說了,奧菲斯從——”
“證明給我看。”
麥考夫一愣。
齊格飛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放在嘴邊輕輕一吹。
“你證明給我看。”
帝國首相眨了眨眼睛。
這一刻,積壓在心底的惱怒和憋屈終于無法忍受,如同火山一般噴發而出:
“齊格飛你開什么玩笑?!你有什么證據如此污蔑我們的奧菲斯!”
“那你又有什么證據這么污蔑我和摩恩?!”
轟!
雷霆炸響般的一聲怒吼,震得整個議廳一靜。
麥考夫渾身一顫,猛地抬眼看去。
就見齊格飛怒目圓睜,胸膛起伏,一張臉上寫滿了與他同樣的暴怒與不甘!
“所以,你也知道被冤枉的滋味了?”
摩恩宰相抬起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奧菲斯首相,聲音憤懣、甚至還帶著一絲絲委屈:
“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摩恩勾結魔族?又有什么證據證明我是神秘客?”
“就憑你口中那些所謂的巧合?偶然?”
“你他媽的開什么玩笑?!”
轟!
齊格飛一拳砸在講臺上,桌案劇震,四周墻壁上的輝光都搖晃出幾分戰栗。
麥考夫的臉上已經不見血色了,額頭密密麻麻的滲滿汗水。
視野中,那個一襲黑袍的年輕人的身影正在不斷拔高、膨脹、變形,直到身軀遮天蔽日,直到巨大的陰影將他的視野全部籠罩——兩根柱子般的手指緩緩壓下,頂住了他的鼻梁。
“奧菲斯代表,我在此鄭重提醒你一句。”
齊格飛手指著麥考夫的鼻尖,語氣冷冽:
“現在已經不是燈塔和會的時候了,不是你們說摩恩勾結魔族,大手一揮,就能把全大陸所有國家召集在一起聽你們發落的時代了!”
“那個任由你們騎在頭上拉屎撒尿的摩恩已經一去不復返了!雖然是有點快,但時代變了!!”
“現在,我來回答萬里赤土的問題!”
齊格飛抬起視線,朱紅的瞳孔在輝燈下迸射出赤金色的光彩。
“奧菲斯帝國,不,在座的所有人,你們需要關注的不是萬里赤土是怎么研發的!也不是超位魔法是如何投放的!更不是它會帶來怎樣怎樣的危害!而是——!”
“我們,為什么需要萬里赤土?”
齊格飛一字一頓,指關節一遍遍敲打講臺,視線從全場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
“為何?!”
“……”
“………”
無人回應。
圣樹議廳的空氣仿佛被抽干,此前喧囂爭執的聲音此刻靜止。
那些平日里站立在這片大陸最頂端的大人物現在集體靜默,宛若給這位年輕的王國宰相,搭好了登上歷史的舞臺。
宰相大袖一揮,身后黑袍獵獵作響,猶如狂風撕裂樹海的寧靜,咆哮著對所有人震聲大吼:
“廢話!因為這片大陸的所有問題,都不會因為一場談判或者你我之間的辯論,以及多數人的嘴上功夫而改變!”
“任何國與國之間的問題都只能靠鐵與血才能改變!!”
“真理!永遠只在魔法的射程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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