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打算客氣兩句的麥考夫頓時僵硬。
“還記得您當年在藍寶石酒店,手舉拐杖揮斥方遒,指著鼻子罵在下是猴-->>子。那趾高氣昂、搖頭擺尾的境界猶在眼前!”
齊格飛一邊說,一邊不加掩飾地上下打量著身形消瘦,面色憔悴的麥考夫,搖頭惋惜:
“嘖嘖……看來是吃了不少苦頭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越獄出來的。”
麥考夫臉皮抽動,強撐的笑容明顯開始變形。
饒是以他的定力此刻都有些繃不住了。
他為什么會去坐牢?
還不是拜眼前這家伙所賜?
當時,齊格飛不知道從哪兒提前得到了東境要獨立的消息,閃擊迦羅威,導致他被扣上一頂叛國通敵的帽子!
此刻,望著對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麥考夫竟毫無理由地覺得,眼前這貨絕對沒有被神秘客頂替,這他媽百分之百就是齊格飛本人!
他收起思緒,皮笑肉不笑地握了握對方的手:
“是啊,遭了不少罪,真是不比當初了。”
頓了頓,他語鋒一轉:
“倒是宰相閣下,我都成這樣了你還能認出來,正是與市井傳聞中一樣,半面不忘啊~”
嗯,這當然不是在夸齊格飛記憶力好。
眾所周知——黑袍宰相,極其的小氣!
甚至就連摩恩民間,也常有人拿這一點來調侃他們的宰相。
齊格飛當然聽得出對方這是在陰陽怪氣,正準備懟回去,就聽身側一聲冷笑插了進來:
“齊格飛閣下,聽聞您昨晚被女武神大人狠狠教訓了一頓,我們來的時候還為您捏了把汗。”
說話的是杜高特。他打量著齊格飛的臉色,一邊繼續:
“看您還有上躥下跳的活力,就讓人放心了。”
齊格飛側頭看去,只見奧菲斯代表團的另外兩位成員站在不遠處。
一人鼻梁高挺,眉眼深刻,面龐輪廓帶著軍人特有的剛硬,身披軍綠色將官大衣,軍帽壓得極低,肩章上的雙銀羽翼熠熠生輝。
另一人則著暗紫色正裝,五官端正卻無甚存在感,唯獨那雙淡藍色眼眸像湖水般平靜,不起波瀾。
方才說話帶刺的,正是那位將官。
齊格飛斜了他一眼,轉而朝麥考夫問道:“這位是……?”
“道格將軍,是此戰南部戰區的……”
“哦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麥考夫才說到一半,齊格飛便猛地一拍腦門,滿臉熱切地看向杜高特:
“滿天星上將,麥克阿瑟!!”
話音落地,麥考夫和杜高特都是面色一頓。
麥克阿瑟是誰??
“哦不對,是杜高特先生。我知道你,我可聽說了——”
齊格飛指著杜高特的鼻子,笑聲近乎放肆:
“那個嚷著要在感圣節前攻下北線,結果讓我的龍騎軍端了溫切斯特指揮中心,差點被當場俘虜的的陸軍少將!哈哈哈哈哈哈!!”
杜高特的臉“唰”地白了,怒火直沖腦門:“你——!”
麥考夫一把攔住就要發作的杜高特將軍,一臉沉凝地沖他搖了搖頭。
此次的圍獵金獅戰爭。
南線,摩恩面對東裂谷公司和海盜聯軍嚴防死守;北線,他們與奧菲斯的鋼鐵軍團打得你來我往,一場溫切斯特突襲戰甚至差點葬送掉整個軍事行動;而在西線,更是以一發超位魔法,打出“零比十萬”的傳奇戰損比。
無論過程如何,也別管奧菲斯是否放水,摩恩的確憑一國之力,擋住了大半個奇蘭大陸的聯合攻勢。
如今的摩恩早已不是燈塔和會時那只任人宰割的病貓,黑袍宰相,也不再是他們可以隨意羞辱的下國猴子了。
他們已然今非昔比。和談還沒開始,關于萬里赤土的一切都尚不明朗,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
麥考夫按捺著情緒,依舊帶著他慣有的禮貌微笑開口:
“宰相閣下,和談馬上就要開始了,有什么想說的,不妨等到會場上再談。”
齊格飛一挑眉毛,點點頭:
“也對。”
他轉身走向摩恩代表席,可剛走出兩步,忽然又頓住,背對人群緩緩開口:
“對了,麥考夫先生,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記得您曾這么對我說過——所謂外交,即是強國可以在弱國頭上拉屎,而弱國不僅不能生氣,還得用嘴接著……這話在下始終謹記在心。”
“現在,我不得不承認……”
黑袍宰相緩緩轉身,咧開嘴角沖奧菲斯帝國的政要們說道:
“先生們。”
“這感覺——太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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