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開的血肉只是一觸便迅速粘合,殘缺的內臟飛快再生,破碎的鱗片也在高速生長修復。
大概也就是不到十分鐘的功夫,古龍逆天的再生能力就讓法芙娜破碎的軀體再生完全,重新變回那個肉嘟嘟、瓷娃娃似的小女孩。
對于古龍而,身體四分五裂不過區區皮外傷。
心臟不毀,就算腦袋被炸了花點時間也能重新長出來。
然而,肉體上的傷害可以輕松恢復,但精神上的創傷,就沒那么容易了——
“姆…姆…姆……”
樹屋內,娜娜一絲不掛地抱著齊格飛的大腿,小小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臉上滿是驚恐。
“娜娜,先把衣服穿上。”
齊格飛用盡量溫柔的語氣安撫她。
可法芙娜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只是藏在他身后,目光怯怯地盯著前方那個蒙眼女人,小手越抱越緊。
這讓齊格飛都有些錯愕。
眾所周知,法芙娜是個沒心沒肺的孩子。
說她龍性難馴也好、缺根筋也罷,自打齊格飛認識她以來,這小丫頭一直是嘻嘻哈哈的樂天派,沒人陪她玩她都能自娛自樂地很開心。
可現在,他第一次從這孩子身上感受到如此人性化的情緒——恐懼。
難以置信,這種情緒會出現在位于食物鏈的古龍身上。
這意味著——法芙娜的本能判斷,眼前這個人類,具備輕松獵殺她的能力。
也就是說,剛才那場戰斗,布倫希爾德已經留手了。
在留手的前提下,依然輕而易舉地制伏了自己和法芙娜。
她沒撒謊。她真的,只是“試試”而已。
“所以呢,希格露恩女士,你到底有什么事?”
另一邊,蒂塔尼亞抱臂而立,語氣陰沉。
布倫希爾德扭扭捏捏,視線飄忽:“我…我來找…”
“知道你來找巴魯克!”
女皇故意提高了音量,語氣咄咄逼人:“我是在問你有什么事!?”
“他…他在……他在……他……”
大概是被女皇的強勢嚇著了,布倫希爾德聲音哆哆嗦嗦,渾身發顫,幾乎和法芙娜一個狀態。
“應該是為了萬里赤土。”齊格飛這時出聲道。
對方剛擊散萬里赤土,緊接著就找上門并發起攻擊,動機不難猜。
果然,布倫希爾德聽到他的聲音,原本發抖的身體驟然停住,臉上的驚慌在一瞬間收斂。
她斜眼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
“你心里有數就好。”
“可這與我洛斯林德何干?”
蒂塔尼亞再次冷聲接話:
“希格露恩女士,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未經允許強闖大圣樹就是重罪!你可能得在洛斯林德的樹牢中待一段時間了。”
一聽要坐牢,布倫希爾德剛剛才聚起的一點氣勢瞬間崩塌,臉色發白地哀求:
“女,女皇陛下……我……我向您道歉……請不要逮捕我……”
“呵,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干什么?”
“嗚…嗚……”
齊格飛望著眼前這一幕,有些呆滯地眨了眨眼睛。
嘶……這娘們,是不是有點精神分裂??
怎么感覺……羅賓漢也好,女武神也罷,為什么這些特別厲害的人腦子都有點問題呢?
他們就不能像自己一樣,精神穩定一點嗎?
注意到齊格飛的目光,布倫希爾德泫然欲泣的表情立刻收了回去。
淚光還掛在眼角,語氣卻陡然一冷:
“你丟在西西里斯大草原的那朵花我處理掉了。其他的,英靈殿可以當做沒看見,但這個魔法已經危害到了整個大陸的生態,你,越界了。”
齊格飛聞瞇起眼睛。
英靈殿有幾個不成文的規定,主要是在超凡大戰時,控制傷亡人數。
這一次,他投放萬里赤土,確實已經觸犯了所有規定。
但問題在于——
“蘭斯洛特打進摩恩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出面?”
去年,這位湖上騎士可是突襲摩恩南境,直接滅了羅老二的八萬貴族聯軍。
當時,也沒見這位女武神-->>出來仗義執。
齊格飛用巴魯姆克的口氣道:
“別人打我們可以,我們打回去就不行?英靈殿傳到你這一代,還玩起雙標來了?”
布倫希爾德面無表情,盯著他反問:
“你當時在摩恩嗎?”
齊格飛皺了下眉:“……在。”
“那你為什么沒去阻止?”
“我怎么知道他會突然出現在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