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海盜心里盤算著,嘴角緩緩勾起一個陰冷的弧度。
眼前這小瞎子簡直太好騙了。
問什么答什么,一點戒心都沒有。
也不知道那什么蕾娜姐姐到底教的什么,連最基本的警覺都沒教會。
不僅瞎,怕是腦子也缺根弦。
“小安娜——!”
遠處傳來清脆的呼喚,一個看起來同樣年幼、抱著玩偶熊的女孩正蹦蹦跳跳地跑來,手里也提著個小竹籃,裝滿了莓果和野菜,和一把割菜的鐮刀。
安娜聞聲看去,也招了招手:
“溫蒂!”安娜揚起小手回應,笑容燦爛。
兩個小女孩一見面便咯咯笑個不停,仿佛什么也不放在心上。
“嗯,達倫呢?”安娜問。
“小達倫說要飛去遠一點的山林,打只野豬回來。”
飛……飛?
什么飛?
奧利弗眉頭猛地一跳,腦中頓時卡殼。
野豬?那玩意兒是小孩子能打的嗎?
應該是和大人一起去的吧,應該是這樣……
奧利弗在心中說服著自己。
“他們是……”溫蒂注意到身后的海盜二人,明顯帶著戒備。
“他們是從南邊逃難來的,想去村里休息一下。”安娜很快解釋。
“難民?”溫蒂眼神狐疑。
兩名海盜連忙拼命點頭,笑得像兩個被撿回家的流浪狗。
但溫蒂依舊目光狐疑地打量著他們,怯生生道:
“我總覺得……他們不像是好人。”
奧利弗心頭頓時一凜。這小丫頭不好對付!
正準備開口圓場,就聽安娜信誓旦旦道:
“沒關系的,如果他們是壞人,我就打死他們!”
說著,還揮了揮粉嫩的小拳頭。
怎么看都像只軟糯糯的貓咪揮爪。
溫蒂盯著安娜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點頭道:
“好吧,那我們快回去吧,托娃已經升火等我們了。”
兩個女孩拉起手,蹦蹦跳跳地朝前方走去,童聲笑語一路灑下。
奧利弗啐了一口:
“動不動就打死打死,跟玩似的……以為自己是誰啊?人小鬼大。”
他轉頭瞪弟弟一眼,低聲道:
“到了村里,你摁住左邊那個,我控制右邊那個,把她們扣起來逼村里出錢贖人。”
然而旁邊的奧波卻一動不動,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兩個小女孩的背影,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你他媽干嘛呢?”奧利弗一看頓時火冒三丈,一巴掌抽在他腦門上。
“這么小的也能發情,還是不是人啊你?!”
肥癡海盜連忙擦了擦嘴角的涎水,一臉委屈:
“哥……我覺得她們確實挺水靈的……”
“水你媽個頭!”
再走了大約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寧靜如畫的村莊緩緩浮現在田野盡頭。
房舍錯落,炊煙裊裊,雞鳴狗吠,恬靜安詳——仿佛一處與世隔絕的桃源。
安娜停下腳步,轉身指了指前方那座掛著藤蔓門簾的小屋:
“這就是風桃村了,往前那棟就是村長爺爺家。你們自己過去吧,我們還有點事。”
兩名海盜望著眼前整齊的石磚路面、簇新的磚瓦房,以及那些衣著體面、神情悠閑的村民們,不禁一陣錯愕。
這建筑水準,比他們的紅火港都要氣派!
摩恩……連邊境小村都這么有錢嗎?
兄弟倆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行動——
奧利弗猛地擒住安娜,奧波死死鎖住溫蒂,從腰間抽出閃著寒光的匕首。
瘦猴海盜揮舞著匕首,惡聲大喝:
“都別動!把你們村長叫來!所有人,立刻到這集合!否則我就宰了這倆小崽子!!”
然而——
四周寂靜無聲。
村口的村民們只是停下腳步,用一種茫然、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們兩個,就像在看街頭耍猴的班子。
奧利弗愣了一下,隨即怒火上涌,臉色猙獰,將匕首貼向安娜的脖頸:
“操!你們聾了嗎!?我數到三,再不集合,我就動手了!!”
依舊一片死寂……
但那些原本驚慌的大叔大嬸們的眼神,已然悄然變了味。
像是在看屠宰場的豬。
這詭異的氣氛讓奧利弗心頭莫名發緊,手心都開始出汗。
“啊啊啊——!!”
忽然,一道慘叫劃破寂靜。
他猛地扭頭,只見自己的弟弟胸膛鮮血狂涌,皮開肉綻,蹲在地上瘋狂哀嚎!
溫蒂左手抱著玩偶熊,右手則提著一柄滴血的鐮刀,精致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就說,他們是壞人吧。”
奧利弗頭腦發懵。
這……發生了什么?
自家弟弟怎么轉眼就被一個小女孩砍成這樣了?
下一秒,他看到了答案。
只見奧波瘋狂揮舞匕首,對著那女童一陣猛刺,可刀刃扎在女孩白凈的臉上,竟然發出“鐺鐺鐺”的金屬碰撞聲,像是扎到了鋼板!
連刃口都崩裂了!
溫蒂神情冷漠,面不改色地抬起鐮刀,落下,再抬起,再落下。動作可以說毫無章法,但每一刀都帶起血花四濺。
沒幾下,奧波就已血流滿面、搖搖欲墜。
這……這他媽是八歲?
奧利弗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煞白的嘶吼:
“住手!快住手!否則我就殺了她!”
話音剛落,他的手腕忽然被什么東西死死扣住。
他低頭一看,只見安娜那只白嫩的小手牢牢攥著他的手腕,嬌小的身軀爆發出令人窒息的力量,潮水般的魔力席卷四周。
她緩緩抬起頭,腦門青筋暴起,稚嫩的面龐上寫滿了這個年紀根本不該有的戾氣與殺意。
“我剛剛說了什么,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女孩的聲音冰冷刺骨。
奧利弗眨了眨眼,連恐懼都忘了,只剩呆滯。
咔嚓!
一聲刺耳的骨裂響起——
奧利弗結實的右腕被安娜的小手生生擰斷!
倆倒霉海盜凄厲慘叫,響徹風桃村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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