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頓時一抽:“什么傻——”
我不是shabi,你知道的。
齊格飛:“……操。”
至于我去了哪,你和羅迪也別找了,你們是找不到的。
半年前你踏上旅途后,我就在反復思考,如果有朝一日真到了今天的局面,我該怎么辦?-->>
我意識到,我根本勸不了你放下仇恨,因為這種事連我自己也做不到。
趁著當宰相的這段時間,我已經把所有新仇舊怨全部清算了。
說實話,真的好爽,什么復仇的空虛根本沒有,都是故事里胡扯的,復仇就是一個字——爽!
但齊格,你的做法波及太廣,因此我不能支持。
“這他媽什么雙標狗!”
齊格飛看到這里忍不住破口開罵。
于是——
人,都是雙標的。
齊格飛:“……”
作為我們中年紀最長的那個,我總是不自覺以長輩自居,想替你們多扛一點。
齊格,其實如果你愿意把一切都交給我,我能向你保證,五年之內,巴格斯的狼頭會送到你面前。
齊格飛目光微微一顫。
良久,他譏笑出聲:“老子今年一千零三十一歲,你太爺在我面前都得喊聲祖宗。”
可隨即,他眉頭忍不住一跳。
連忙往下看。
總算這次沒有未卜先知的橋段了。
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我們三兄妹對伏爾泰叔叔之死的態度。
確實,母后在世時,伏爾泰叔叔常年鎮守北境,我們一年都見不了幾次。母后去世后,他轉而守在我身邊,和羅迪、希德的關系就更淡了。
我們和伏爾泰叔叔之間的感情基礎,確實不如你。也不如那些薔薇騎士團的同僚們。
可這并不代表我們不在乎。
噩耗傳來后,羅迪率兵一路追殺狼王,直至西西里斯大草原。你不在的時間里,希德也經常一個人去英靈墓園掃墓。
但也就是這樣了,也只能是這樣。
羅迪肩上扛著大半個摩恩,他沒有半點任性的余地。希德是個善良的孩子,哪怕天真、不切實際,她也想盡可能救更多的人。他們加起來甚至都沒有四十歲。
我不會說請你理解之類的話。但齊格,王族就是這樣的。
齊格飛默然。
他確實看不慣這仨人對傻大個戰死,那種不上不下,不見悲憤的冷淡態度,讓他一直如鯁在喉。
信還沒完,弗雷德里克的留仍在繼續。
我從未滲透過你的人,也從沒想過策反他們。
唯一的例外,只有一件事……
齊格,齊格。
浪潮很危險!非常,非常的危險!!
‘人民才是唯一的正義’——平民主義?民粹主義?我并不反對這種理念。
但它不屬于這個時代。甚至連奧菲斯都還沒有這樣的意識形態,更不該出現在現在的摩恩!
我們的國家,是一個識字率不到20%的國家。一個尚未覺醒、尚未成熟的國民結構,根本承受不起這樣的社會思潮!
我知道,你覺得自己可以通過欺人之談強控局面,可那不是長久之計。你可以駕馭的了一個浪潮,但你能壓得住千千萬萬個浪潮嗎?
信件到這里,原先的工整清晰的筆跡逐漸變得潦草凌亂,像是情緒壓到了筆尖。
開戰也好,休戰也罷。只有這件事,我希望你再考慮考慮。
更多的,我就不說了。
如果你執意要打,那就放手一搏吧,我不會妨礙你和羅迪的。
不用擔心戰敗。
我這半年宰相可不是光在貪污受賄和公報私仇——后路,我已經為你們鋪好了。
那么……就讓我們在不久后的未來,再見吧。
齊格飛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許久沒有動作。
他緩緩地將信紙折好,收攏在掌心。
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低聲喃喃:
“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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