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亞瑟未必只為了宣泄,更大的可能是想從梅林的手里搶走阿瓦隆。”
十脈之脫落的阿瓦隆。
當前唯一一條脫離史官集團管轄,在宙神的體外獨立脈動的血管。所以即便是夏儂,對阿瓦隆的了解也少之又少。
只知道梅林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其中的存在,并且可以操縱阿瓦隆聯結到任意一條血管上,完成連史官都做不到的奇跡“肉穿”。
“又是熔爐百相又是亞瑟,再加上你們……這家伙可真是個香饃饃啊。”謝添事不關己地說著風涼話。
搞清楚這點后,他和夏儂的做牌也變得隨意起來。胡牌的番數只確保自己的存在籌碼出入平衡,然后就靜靜觀賞亞瑟絞殺梅林。
雖然他們都很想趁這個機會在梅林這老貔貅身上撈點好處,但有命撈也得有命使。萬一不小心把阿瓦隆搞來了,那亞瑟的仇恨轉移可不是鬧著玩的。
“胡。”
另一邊,亞瑟漠然推倒牌堆,大量閃閃發光的籌碼在他的背后雨落而下。
梅林的臉色頓時一陣發白,嘴唇哆嗦著咳嗽:“咳咳…我的……”
亞瑟嘴角浮起淡淡弧度,后背忽然向后躺去,座下的石凳立時擴張延伸化作一張靠背椅托住他的身體。
這幕光景讓夏儂二人瞬間意識到梅林這一次又失去了什么——
風花亭,易主了!
“唉,這座亭子很重要嗎?我怎么看他臉色像是快升天了?”謝爾曼磕著果盤里的瓜子問。
夏儂抿了口茶回應:“風花亭是梅林降落大炎的固定坐標,某種程度上算是阿瓦隆的一部分,風花亭如果要不回來,梅林以后就來不了大炎了。你果盤拿過來一點!”
“關于!”
突然,魔法師毫無征兆的扯著脖子吼了一句。
吃瓜二人組循聲望去,梅林臉上掛著怎么看都有些勉強的笑意說道:
“關于伏爾泰的復活……齊格飛君只得到尸身是不夠的,想復活還需要他的意識回到身身體里,我知道怎么找回他的意識!”
吃瓜二人紛紛一怔。
謝添和夏儂都是非常聰明的人,自然聽得出梅林說這些是打算拉著他們一起對付亞瑟。
他已經被逼急眼了!
偏偏梅林丟出的條件的確很誘人,雖然他們跟伏爾泰沒什么感情,可后者如果真能復活,那對于齊格飛的幫助無疑是極為巨大的。
兩人不禁開始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畢竟這是賭斗,不是搏斗,除非亞瑟臉都不要了肆意破格,否則麻將這種博戲在三對一的情況下,亞瑟想胡牌基本只能依靠自摸。
也就在他們權衡利弊的時候,亞瑟兀自轉過身,在背后那堆梅林籌碼里翻了翻便隨口說道:“肉體完整且健康的前提下,引動死者的史詩讓無意識的肉體重回全盛狀態,完成起死回生。”
眾人瞬間愣住。
夏儂和謝添懵懵地對視一眼,前者即刻翻開史冊就是一頓奮筆疾書!
后者則舉起茶盞沖著亞瑟致敬:“感謝亞圣開源!”
唯獨梅林的臉色陰郁到了極致。
接下來幾局,謝添和夏儂便完全放開打了。
亞瑟也很默契地配合,每當贏走二人太多籌碼時,就會刻意喂幾張牌,讓他們把籌碼重新贏回去。
也就在這種情況下,史官小姐漸漸贏回了之前輸出去的存在籌碼,而后……
“胡了!”
夏儂小手顫抖,小臉激動的大喊:“清一色!”
這一把胡牌后,她終于從亞瑟那里贏回了自己所有的存在籌碼,并且還有盈余能獲得幾枚對方的存在籌碼!
這也是賭斗至今,亞瑟第一次要失去他的存在籌碼了!
夏儂緊張地直接從石凳上跳了起來,邁步到亭邊雙手合十朝著蒼翠的遠山鞠躬禮拜。
也不知這個手握血管億萬生靈命運的高維種究竟是在拜哪尊佛?
謝添嘴角抽動都快沒眼看了:“你好歹也是個史官,能不能有點出息!?”
但夏儂根本不理他,就像你抽卡抽到彈盡糧絕只剩下最后一發時的瘋狂吶喊:
“一發入魂,一發入魂,一發入魂!破格!給我出!!”
瞬間,三枚黑黝黝的籌碼落在她眼前。
夏儂心花怒放地拾起來翻看,隨即,猛然怔在原地。
“怎么?歪保底啦?”謝添樂呵呵地調侃道。
史官小姐在原地愣了足足有兩分鐘,才僵硬地轉過身。
她手指顫抖地指著黑發男子的臉,滿目驚駭:
“你,你根本就……”
也就在這時,亞瑟淡笑著將豎起食指抵在嘴唇上,沖史官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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