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林德,圣樹議廳內。
蒂塔尼亞仰頭看著高空直線劃過的流星尾跡,嘴角不自覺泛著笑意。
凝望許久,她才收斂目光轉過身。
大廳內,精靈女仆長希魯夫、冰之精靈王古蕾希婭、炎之精靈王沙拉曼德齊聚。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一起聽聽事情的經過吧。”
精靈女皇瞥著跪在地上的暗精靈,語氣清冷:
“露娜卿,你可以發了。”
剛剛復生蘇醒的露娜女王臉色虛浮眼圈深重,但語氣依舊倔強:
“我沒什么好說的,如果你是我,你會選擇早晚沉沒的破漏木船還是如日中天的鋼鐵巨艦?”
她這話剛說完,沙拉曼德就猛地竄起,抬腿狠狠一腳蹬在露娜的腰上怒罵道:
“還他媽巨艦?你腦子里是不是進水了!”
露娜被踢得一個趔趄,愕然地看向沙拉曼德,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雖然對誰都一副高高在上妄自尊大的模樣,但唯獨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異種兄長發自內心的敬畏,也知道自己這次能活過來是多虧了沙拉曼德的求情。
沙拉曼德一改此前面對齊格飛時的恭謹,指著露娜的臉破口大罵:
“你他媽的光長歲數,不長腦子啊你!你當坐在鉑金宮里的是誰啊?那是尤里烏斯!就你和溫斯頓那點東西瞞得了他嗎?溫斯頓和文森特斗得頭破血流,到現在弄得一個入獄一個革職,兵權回到了誰的手里?”
露娜聞愣住。
“人家奧菲斯內部權力重組,你倒好,趕著趟往火里跳!你以為你幫著首相派辦完事能上船?你也不動動腦子,人家文森特汗馬功勞到今天也得被清算,你是個什么東西中途跳出來使點陰謀詭計把人家扳倒了就覺得自己能坐享其成了?”沙拉曼德滿頭紅發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我有他們勾連的不死族的證據,如果奧菲斯人過河拆橋,我就……”
“你誰啊?誰他媽認你的證據啊?!”沙拉曼德暴跳如雷地打斷:“你看一眼報紙啊,勇者大人的指控都拍在他臉上了,你看尤里烏斯認賬了嗎?他說他不知道,他對所有事一概不知啊,你明白這其中意味嗎?操,你得虧是半途死了呀,否則尤里烏斯秋后算賬,直接往你腦門上扣一個非法干預他國內政的屎盆子,你能怎么辦?你說的清楚嗎!?”
露娜瞳孔收縮,一股寒意瞬間竄上脊背。
晦影森林的最大經濟來源就是以潛伏、ansha、盜取情報為主一系列地下活動的灰色收入,一旦東窗事發她就是跳進萊茵河也洗不清。
“尤里烏斯要是借此發兵晦影森林,你讓洛斯林德怎么做?你讓我們和女皇陛下怎么做?割地賠款還是直接開戰啊!”沙拉曼德極其憤怒的喝問:“入伙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人家為什么要找你?為什么這么好的大餅就讓你吃上了?想沒想過?你沒想,你他媽就像個shabi一樣給人當槍使!”
露娜紅著眼,啞口無。
沙拉曼德手指顫抖地指著窗外:
“他尤里烏斯正面叫板勇者,左手保下溫斯頓,右手赦免文森特,現在奧菲斯全軍上下對他感恩戴德,面子里子他都要了,就你他媽的里外不是人!你跟他玩啊?你有薔薇王后的手腕嗎?你有黑袍宰相的魄力嗎?你玩的過他嗎!?”
露娜的額頭已經全是冷汗,口中囁嚅道:
“我,我是……”
“你就是個屁!”
啪!
沙拉曼德一巴掌抽在露娜的臉上,緊跟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露娜也不敢還手,縮著脖子硬挨兄長的毒打。
古蕾希婭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露娜捂著臉雙眼泛紅,委屈巴巴地道:“我也只是想讓晦影森林未來能好一點……”
“尤里烏斯今年六十七,馬上就六八了,他還能活幾年啊,你呢?等他死了你再折騰不行嗎?”
沙拉曼德疲憊地嘆了口氣:
“人可以笨,但不能蠢,你大小也是個精靈王了,做事前過過腦子!沒腦子就學學別人,少說話,少做事,再不行就退位,哪怕在家里蹲著呢?”
古蕾希婭聞皺起眉頭,冷冰冰地掃了沙拉曼德一眼。
沙拉曼德這時轉過身,面向蒂塔尼亞單膝跪地:
“女皇陛下,愚妹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您發落吧。”
沙拉曼德這只精靈也是非常雞賊,看似是在責問露娜,可全程絕口不提露娜出賣冰雪森林同胞一事,畢竟他說的那些事兒到底沒有發生,但古蕾希婭的寶貝女兒確確實實被露娜給拐走了。
偏偏這小子一頓狂噴直接把紅臉白臉全唱完了,甚至連怎么發落都替大家想好了,弄得想興師問罪的古蕾希婭-->>都沒了臺詞。
精靈女皇始終都掛著淡笑沒有插話,見二人吵完了才看著露娜輕輕開口:
“那就依沙拉曼德卿的意思,露娜卿你退位讓出暗之精靈王的寶座,如何?”
露娜抿了抿嘴,低頭輕聲嘀咕:
“我還能怎么樣……”
“怎么的你還有不滿啊!”
沙拉曼德聞聲又舉起拳頭。
“稍安勿躁,沙拉曼德卿。”
女皇出聲制止,緩步走到露娜跟前,伸手掐住對方的下巴對準自己的臉:
“露娜卿,你似乎對我很不滿,能告訴我是為什么嗎?”
露娜用力扭過頭,沒有吭聲。
“我或許大概可能應該有些怠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