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原初是一汪銀白的海洋,它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滴,沒有意識,沒有自我,只是被動的記錄下世間物種演變文明往復。
直到某一天,它從汪洋中脫落,猶如無盡黑夜中升起的第一縷火苗。它開始了永無止境的旅途。
剛開始,一切都是這么有趣。
它好奇的觀察著世間的一切,興奮的將所有未知化作它的一部分。
它行過千山,踏過萬水,走遍了這世上的每一個角落。
它從“滴”,化為“潭”,匯為“江”,終成“海”。
它變得越發強壯,越發完美,也越發的無所不能。
終于有一天祂忽然發現,這個世界太小太小小到幾乎沒有祂不知道的事物,小到令祂再提不起半點興致。
……
已經多久了?
已經多久沒有這么興奮過了?
未知。
已經多久不曾邂逅能被如此稱呼的事物了?
那神秘客掌中的水流是什么?
從何而來,向何而去,至何而終?
為什么她能不依靠魔力便使出這樣的偉力?
那個奇怪的水世界是什么?
那只奇怪的生物又是什么?
螭吻?
奇蘭億萬年的物種演變從未誕生過這樣的生命,它體內涌動的甚至都不是魔力。
它來自哪里?
哦~
炎
炎,炎,炎,炎。
呵,有趣。
未知的發音。
未知的文字。
有趣。
有趣!
變形怪緩緩撕開笑容,露出滿口森然白牙:“有意思……”
“笑你媽呢,還不起來!”
“啊?”
羅賓漢如夢初醒。
眼前,白發騎士站在那里,臉色陰冷的宛如臘月寒風。
精靈游俠連忙坐起身,他正睡在一張鐵床上。
這是個狹小的房間,灰白色的墻壁死氣沉沉,墻角設有洗手池和簡易的馬桶,微弱的光線透過鐵欄桿從唯一的窗戶透進來,厚重的金屬門緊緊閉合,門上帶有一個用于投食的小窗。
嗯,橫看豎看這都是個拘留室。
“不好意思隊長,我睡著了。”
羅賓漢歉意的笑了笑,站起身把鐵床讓給齊格飛。
如你所見,紫羅蘭之歌小隊全員……坐牢了。
為什么會發展成這樣就說來話長了,簡單概括一下就是,從根特鎮出發后,齊格飛害怕坐列車會被奧菲斯軍方埋伏,便租了一輛四駕大馬車自駕游。然后在一次野餐時,某個白癡隊友招惹了一只巖石巨人。
齊格飛帶著眾人逃命時,又被另一個白癡隊友坑害(這兩個白癡目前關在隔壁)最終導致馬車傾覆。就在齊格飛被迫和巖石巨人展開生死決戰的時刻,一支警備隊巡邏恰好路過附近……
然后他們就被逮捕了。
罪名是盜獵瀕危魔物,以及涉嫌拐賣兒童。
在奧菲斯這兩項罪名加在一起足以讓齊格飛牢底坐穿!
此刻,牢飛沒有去躺羅賓漢讓出來的床位,只是死死瞪著眼前的精靈游俠,幾乎恨不得將對方痛扁一頓。
他殺了那支黑手套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存在,雖說是刻意為之,但敵在暗我在明,低調一點總是沒錯的。
現在可好,都他媽低調到敵方泉水去了!
這段時間旅行下來,齊格飛絕望的發現和這幾個抽象玩意兒混在一塊兒簡直就是糞坑底的蛆,扎眼之極!
百相被瞪得心頭發虛,不敢對視。
但他覺得這事也不能只怪他一個人,卡塔麗娜和薇薇安娜都有份,不過最該為此擔責的還是梅林那只臭蟲。
要不是他給薇薇安娜弄了這么副好嗓子,自己那一箭肯定能射中目標。
沒錯,全賴他!
不過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用,還是得想想怎么出去。
百相能理解齊格飛的惱怒。
齊格飛不想把隊友們卷進來所以沒和警備隊開戰,一路上也沒提他要做什么,可這自然是瞞不過百相的。哥布林洞窟前打的一地狼藉,隨便一絲血跡就能讓變形怪之王得知事情的經過。
盜獵魔物、販賣人口什么的,只要查查就知道是莫須有的罪名。可問題就在于,齊格飛根本經不起查。
這一查,坐牢怕是能直接查成槍斃。
也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咔嚓…
沉重金屬門被打開,一個身穿深藍色警服,腰掛動力警棍的青年走了進來。
齊格飛心頭一緊,右手悄悄伸到背后,喚出了漫游手冊。
拘留自然是要繳械的,不過在被逮捕前,他就一股腦將所有裝備塞進了手冊。
“兩位可以出去了。”
青年警員的話卻讓拘留室內的二人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