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能力傍身,隨便養幾只老鼠散出去,根本沒有敵人能設伏他。
齊格飛當然不是想用針管抽出楊靜的專精,他沒這么下作,他想到的是另一種辦法。
花紋邪異的漆黑手套忽地出現在齊格飛手上。
七宗罪·色欲之手
消耗魔力在被接觸對象的精神中烙下奴役印記,將其轉化為使用者的奴仆,最多可同時奴役五人。使用者可以通過手套使用一位奴仆的能力,亦可逆向傳輸自己的力量。
只要把楊靜變成奴役,自己就可以……
齊格飛不禁咽了口唾沫,這會不會比直接抽專精還要下作?
然而,或許是七宗罪中的魔性在作祟,這一刻齊格飛忽地有些失神,竟不由自主的、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朝著那背影抓去。
“哦,還有一件事……呃。”
“啊……”
也不知楊靜是忘了什么事,她忽然毫無征兆的轉過身。
于是,手沒能碰到背,而是抓在了它不該抓的地方。
波喲~
齊格飛恍惚的精神剎那間澄澈如鏡,密密麻麻的冷汗在半秒內滲滿了額頭。
他僵硬的抬起視線,一張風雪呼嘯的臉龐映入眼簾。
“昂?”
是詢問的語氣。
齊格飛知道這大概不是在詢問自己原因,應該是在詢問自己的死法。
他吞咽了幾口唾沫,大腦前所未有的高速運轉起來。
片刻,他搖了搖頭,豎起大拇哥露出一張認命的笑臉:
“nicebody!”
…………
…………
“啊嚯~啊嚯~”
一只烏鴉拍打著翅膀從宮殿半空掠過,一點黃白落在階梯前。
弗雷德里克駭然看著坐在階梯上,面容堪稱驚悚的齊格飛。
“你怎么會被打成這樣?”
王都還有這樣的高手,這可必須得拉攏一下啊!
鼻青眼腫和豬頭無二的齊格飛煩躁的擺了擺手:
“我自己摔的,別問。”
他又望了眼大王子:
“你呢?”
弗雷德里克的左臉印著一個鮮紅的手掌印。
大王子盯著齊格飛腫脹到幾乎看不見的小眼珠道:
“昨天晚上希德忽然沖進來抽了我一巴掌,你有什么頭豬嗎?”
齊格飛心頭一跳,面不改色:“不知道啊,可能是叛逆期到了吧。”
“是嗎?”
弗雷德里克眼神狐疑:
“你是不是扣了什么屎盆子在我頭上?”
嘖,這家伙這么敏銳?
齊格飛連忙四下張望轉移話題:
“羅德里克呢?”
大王子聳了聳肩:“生氣了,沒來。”
齊格飛一時啞然。
他能理解羅老二的憤怒,這件事的性質就好比你叫了小姐姐上門服務,人家買好車票千里迢迢的趕過來,走進屋,洗完澡,換好情趣內衣,點了香薰,嚼了口香糖,一切準備就緒后,你卻忽然說:“哎,我不需要服務了,姐們你從良吧。”
恐怕脾氣再好的小姐姐都會直接翻臉,何況羅德里克的脾氣的一點也不好。
人家只是沒來給你送行,不是上門揍你已經很給面子了。
沉默許久,齊格飛也說不出什么話,只得嘆了口氣: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如果他現在在這里,想揍我一頓出氣,我是不會還手的,可惜咯~”
嘭!
話音剛落,身后的宮殿大門被一腳踹開。
橫眉怒目的羅德里克提著劍就沖了出來,他的右臉上也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羅迪?”
“我操,有埋伏!”
“受死!!”
…………
…………
“啊嚯~啊嚯~”
“啊嚯~啊嚯~”
兩只烏鴉拍打著翅膀從宮殿半空掠過,兩點黃白落在階梯前。
弗雷德里克無語看著坐在階梯上,面容堪稱驚悚的羅德里克。
“羅迪,他說不還手你還真信啊。”
鼻青眼腫和豬頭無二的二王子煩躁的啐了一口:
“狗東西,嘴里沒一句是真的!”
大王子強忍笑意,心中卻頗為欣慰。
雖然弟弟未必是真的想通了,但能愿意出來走這么個好聚好散的過場,已然和過去的他有所區別。
“你又在笑什么東西?”
“沒什么。”弗雷德里克搖了搖頭轉而道:“哦對了,你之后把《常春藤行動》的完整計劃書給我一份。”
羅德里克一愣:“你要來做什么,你不是反對這個計劃嗎?”
“那是之前,現在我贊同了。”
“什么?”
大王子輕笑出聲:
“有槍不用和無槍是兩個概念,這么淺顯的道理你覺得我會不明白?”
“那你之前反對個什么勁?”
“因為齊格一定會把這東西用在比蒙身上,可現在……”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是宰相了。”
羅德里克眉毛不由得一抖,心中驀然升起些許惶恐。
不出所料的,這個瘋子已經開始失控了。
“好了羅迪,之后也把魔法兵團給我吧,這回你總不會擔心吧,都是自家兄弟。我們爭取在齊格回來時給他個驚喜。”
二王子第一時間沒有答應,老實說,自家這大哥比齊格飛更讓他擔心。
沉默片刻,他回道:
“不給,但能借你調度。”
“行吧,都一樣。”
弗雷德里克聳了聳肩,望向遠方那個愈發渺小的背影,忽地喃喃自語道:
“背上所有罪孽然后去死,這種老掉牙的角色有一個就夠用了。”
“你說什么?”
“沒事,自自語罷了。”
羅德里克撇了撇嘴,也看向遠方離去的旅人。
“不是洛斯林德嗎,他怎么往南去了?”
“說是要先回一趟舊都,做最后的道別。”
“哦。”
隨后,兩人都不再開口,氛圍就此沉寂下來,只余早春的暖風微微吹拂。
羅德里克忽然感覺四周好安靜,他在這座宮殿住了二十一年,從未發現這里原來這么安靜。
“怎么,這就感到寂寞了?”
“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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