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菲斯的龐大壓迫、教會的干預掣肘、貴族的居心叵測、內臣的搖擺不定、國民的掙扎求生,內憂外患。新的國王將不得不面對這一切,并要在夾縫中斡旋、變革、扭轉頹勢。
而這些,是當時的自己絕無可能-->>承受的了的,羅德里克替自己扛下了一切,撐起了摩恩這片搖搖欲墜的天空。
細細想來,克琳希德發現自己似乎一直在受哥哥照護,和兒時沒有半點變化。
她忽然想說點什么緩解一下凝滯的氣氛,可話剛到嘴邊,對面沉默了一路的王子卻忽然開口道:
“你和他進展到哪一步了?”
“啊?”
王女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的有些發懵。
“我問你和齊格飛的關系發展到哪里了?”羅德里克打量著妹妹的身體,語氣一本正經:“上過床了嗎?”
“您在說什么呀!”
“摸也摸了親也親了,應該上過床了吧。準備什么時候舉行婚禮?盡量還是快些,摩恩不像奧菲斯,這里的人接受不了未婚先孕。”
克琳希德臉頰紅幾乎能燒起來:“才沒有,齊格飛先生不是那種人!”
“嗯,做了保護措施就好。我會幫你們盡快完婚,那之后你們想生幾個我都不會阻攔。”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和齊格飛就沒有做過那種事!!”
羅德里克愣了一下。
“你們……還沒上過床?”王子英俊的五官難以置信扭曲在一起:“那你這一年來都在干些什么??”
在干什么?
克琳希德被問的都不知道該怎么回話。
雖說本就沒抱什么希望,可得知現實的羅德里克此刻依舊感到了一陣強烈的失望。
他倒也不是想讓妹妹賣身去留住齊格飛,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齊格飛會這么拼命幫助摩恩并不是因為他有多么愛國,他會留在摩恩,僅僅是因為已經逝去的伏爾泰。
曾經的伏爾泰繼承薔薇王后的遺志,成為不沉將軍守護摩恩;
如今的齊格飛繼承不沉將軍的遺志,成為黑袍宰相拯救摩恩。
可羅德里克看得分明,無論是伏爾泰還是齊格飛,他們對這個國家本身并沒有什么歸屬感,皆是因為對某個個體的強烈感情才被綁在摩恩這艘即將沉沒的艦船上。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感情是會變淡的,羅德里克從不相信感情。
說到底,幫助摩恩和幫助路德維希王室是兩碼事。
如果有一天,齊格飛發現除掉王室能夠更好的拯救摩恩,他會怎么做?
羅德里克不知道,他也不敢去想。
齊格飛身上還少一把鎖,尤其是如今,羅德里克已經決定將兵權交給黑袍宰相的前提下,王室更需要一把鎖來扣住齊格飛。
而最好的鎖,莫過于一個子嗣,一個王室和宰相的子嗣。
或許齊格飛會因為這個孩子,將他對伏爾泰的感情緩緩轉移到對摩恩乃至對王室的身上。
這更是一根以防萬一的保險絲。
萬一,如果真有那個萬一的話,多年之后,當齊格飛老去,摩恩的王位將兜兜轉轉再次回到路德維希的血脈手中。
說真的,自從上次齊格飛用性別的理由拒絕了自己的橄欖枝后,羅德里克晚上做夢都希望黑袍宰相能變成女的!
實在不行自己變成女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真是沒用!”
一念至此,羅德里克忍不住斜了自家妹妹一眼。
都說良禽擇木而棲,他實在不懂齊格飛到底看上自家妹妹哪點,胸也沒有特別大呀?
克琳希德縮了縮脖子,被哥哥這莫名其妙的一句罵的不敢吱聲。
也在這時,四周緩緩變得嘈雜起來。
王子下巴一抬朗聲道:
“停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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