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格飛重新坐回談判桌邊,沖著對面臉色慘白的商人露出微笑:
“好了爵士,五分鐘倒計時開始。”
“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作為遺,這句話不是那么新穎。”
“你讓兩個國家都無路可走了!”
“怎么會呢,萬一什么都沒發生那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蘭開斯特張了張嘴,看著白發青年那始終難以理喻的笑容,再次說道:
“你是個瘋子……”
會客室內就此沉寂下來,死一般的寧靜中,蘭開斯特能聽到自己每一次的心跳。
撲通撲通……
他下意識的數起自己心跳,就宛若多年以前在暗無天日的船艙內,也是這般數著心跳估算著時間的推移。
他還以為這世上不會再有什么地方比運奴船的艙室更加逼仄難熬了。
瀕死般的窒息,絞刑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這是蘭開斯特一生中最漫長的五分鐘。
不知道在第幾次心跳過后,宰相腳下的影子忽然涌動,內衛羅伊從中浮現出來。
蘭開斯特的心臟都在這一刻跳到了嗓子眼。
完了……
羅伊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商人,兀自開口道:
“閣下,已經過去十分鐘了,并沒有企業與公行終止合作關系。”
什,什么?
蘭開斯特聽的怔神。
齊格飛也露出意外的表情:“嗯?你確定?”
“是的,樓下的接待大廳沒有接到任何消息。”
齊格飛點了點頭,看向還在茫然的蘭開斯特:
“爵士,看來這座城市也不是那么聽你的話呢。”
“你都做了什么?”
“我這人沒什么優點就是說話能討人歡心,可能是羅蘭特的老板們更加喜歡我。”
“放屁!”
羅蘭特被奧菲斯文化侵略成這個鬼樣,齊格飛當然不會蠢到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斃。
早在蘭開斯特來到海都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克琳希德他們都回王都了,羅蘭特現在是齊格飛一人的舞臺,欺人之談久違的火力全開,根本沒人能限制他的手段。
坦白說就算真的殺了蘭開斯特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畢竟奇蘭血管修復任務中第一種修復路線的達成目標之一,就是干掉帝國的三柱擎天,恰巧詹姆斯·蘭開斯特便是其中的一柱。
大不了事后道歉鞠躬謝罪三連,把蘭開斯特的死全部推到潛伏在羅蘭特的魔族身上,再讓出海都的部分利益作賠,以那老皇帝的薄情寡義只要利益足夠,多半也不會大動干戈的追責。
不過現在既然有的選了,何必還要拼的你死我活呢。
“好了爵士,看來海都是希望我們兩國能精誠合作共抗魔族,這也算是皆大歡喜,我們繼續談判吧。”
不等對方回話,齊格飛拿出提前擬好的協議直接拍在對方的合同上,脖頸青筋暴起:
“把這份協議簽了,否則老子把你丟進海里喂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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