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魔法好難啊,還是神術簡單。”皮膚黝黑的胖男孩抱著腦袋頹喪道。
不僅僅是他,除了安娜、達倫這幾個優等生,教室里的大多數孩子都是愁眉苦臉的,大家一看到黑板上密密麻麻的術式就覺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轉。
哪怕他們心理上很想變得和蕾娜老師一樣威風,可生理上不允許呀。
“嗯,相比魔法的復雜,僅憑虔誠禱告就能發動的神術的確要簡單許多。”
魔女小姐頓了片刻繼續道:
“不過大家要是真的有成為神職者的資質,我想柯林老牧師就不會天天氣沖沖的要你們在教堂門口罰站了。”
風桃村的豐收教堂也有主日課,只不過枯燥乏味的神學知識和宗教歷史堪比催眠,孩子們每天都是站著進去,躺著回家。
這可別說虔誠了,連尊敬女神都做不到還想用神術?
“老師,為什么神術可以擁有這么多特權呢?”安娜在這時開口道:“不需要消耗魔力,也不需要繁雜的術式,僅靠虛無縹緲的信仰就能換來強大的力量,這不符合邏輯。”
魔女頗為意外看向安娜。
這孩子分明雙目失明,可她的濁眼似乎天生帶著一種透過現象看本質的力量。
蕾娜搖了搖頭:
“很遺憾,這個問題老師也無法準確回答。這里挪用兩種廣為流傳的說法:
第一種是太陽神教一貫的宣,他們認為神明的偉力本就是無所不能的、無中生有的,只要虔誠信仰任何人都能得到神的垂愛。
第二種,是星辰鐘塔的魔術師這些年對神術的研究,他們認為神術的本質是神明的魔法,禱告則是一種精簡后的詠唱。區別在于詠唱是讓元素妖精轉化自身的魔力,而禱告是祈求神明由祂直接發動魔法。
無論是哪一種說法,神靈所賜的力量都是我們人類暫時無法理解的,因此才會被稱為神跡。這也是為什么冒險者公會沒有將宗教的神職人員劃分到職階體系中去的原因。”
安娜聽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魔女卻在此時忽地一轉話鋒:
“但是,大家也不必過于追求或者仰慕所謂的神跡。因為魔法在很久的過去也被認為是神跡,是神明賜予精靈獨屬于他們的力量。
可后來魔法慢慢被人類解析,高高在上的魔法師也就成了一種稀有些的職階。而到了今天,一種完全不需要元素親和的新型魔法出現在奧菲斯,也就是我剛才提到的魔術。魔術的出現,標志著人類對術法的理解已經徹底超越了精靈。
我想總有一天,縱是神明的偉力也終會被我們解析、模仿最終超越!”
話音落下,教室內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蕾娜老師說的好!”
“老師太帥了!”
蕾娜有些得意的昂了昂下巴,這種感覺真是不錯~
難怪那些個政客會這么沉迷于演講。
話是這么講,可蕾娜心里也清楚,這世上有些事物是人類永遠也無法理解的。
比如……
安娜身旁,一個懷抱著布偶熊的瘦弱女孩正用力的鼓著掌。
如果神術還有辦法解釋成神的力量,那么這個前些日子搬來風桃村的名叫溫蒂的女孩,她身上的能力就根本不是蕾娜能理解的了。
那才是真正意義上違反規則,毫無邏輯可。
除了奇跡,再無其他詞匯能夠去描述這種力量。
可話說回來,這個班上奇特的孩子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安娜,自不用說,雖然目前連候補都不算,但她已經能展現出小部分獨屬于勇者的力量。
達倫,某個大豬頭的徒弟,雖然不想承認,但大豬頭培養學生真的很有一手。
溫蒂,哎……但愿不要走上那位不沉的老路。
托娃,很聰慧很堅韌的一個孩子,不過和上面這些妖孽相比就有些太過平凡了。
還有就是……
蕾娜看向教室最后排的角落,那個空空蕩蕩的“差生專坐”。
以前那個位置上總會有個大尾巴女孩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但最近這段時間都不在風桃村了,似乎也沒跟在齊格飛身邊,不知道跑去了哪?
魔女看了看窗外漸黃的天色,今天的課程到這也就差不多了,在黑板上留下今天的作業,便朗聲道:
“下課!”
“起立!”
“同學們再……”
話沒說完,刺眼的白光忽然射進教室。
一顆慘白色的蟲洞在黃昏的天空中緩緩撐開!
龐大的壓力驟然降臨,來自遙遠太古的氣息叫人汗毛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