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姆被惰性累積的昏昏欲睡的大腦頓時一個激靈,慌忙側跳躲閃。
可這一跳,他的視野卻不受控制的倒轉著升上半空……
薔薇大廳內的景象在此刻一覽無余。
長桌邊那三個摩恩人呆滯的愣在原地,遠處希魯夫駭然的目光抬起,地面上滿臉鱗片的弗雷德里克正昂著臉冷冷的注視著自己。
他身后拖著一條宛若流星軌跡般的赤紅殘影,手中的刀刃滴血,一具矮小精壯的無頭身軀矗立旁側。
吧嗒。
頭顱掉落,血液噴涌的身軀在此刻緩緩癱倒。
“這怎么可能!”
希魯夫眼眶難以置信的睜大。
芬里爾和索爾姆,狂戰士與皇家近衛的遠近組合竟然連十秒鐘都沒擋住,一死一重傷!
異變發生的太快,快到她甚至都照應不過來。
這一幕同樣映在遠離講臺的麥考夫眼里,他忙不迭對身旁的皇女道:
“殿下,您和醫生先離開這!”
魔像保鏢普坦特一手托著昏厥半死的華生,一手抱著維多利亞,就在眾人激戰的時候,他們已經做好了撤離的準備。
“那你呢?”維多利亞擔憂道。
“不急…不急……”麥考夫望著弗雷德里克的眼仁充血:“再等等,還不到時候。”
敵人的臨死反撲并不出他的意料,倒不如說這個弗雷德里克反撲的越瘋狂,就意味他腦袋里的信息越緊要!
麥考夫不覺得對方能在女仆長的手中跑掉,可萬一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那自己或許是個不錯的餌。
看的出,這個魔族應該非常想要自己的命。
他舔舐發干的嘴唇沖著那三個摩恩人喊道:“別愣著了,快攔住他!”
黑袍宰相二話不說槍尖抬起迎面而上,羅德里克啐了一口緊跟其后。
克琳希德做起禱告,也不知什么原因,這次她的神術火球凝聚的頗為緩慢。
也就在這時,齊格飛手中的長刀再次升騰黑炎,變作了一只黑底燙金的妖異鈴鐺。
黑袍宰相前沖的腳步猛的一頓嘶吼道:“都捂住耳朵!”
叮叮~叮叮~
話音剛落,清脆圣潔的鈴聲便回蕩開來。
可它并不悅耳,反倒像是有人用冰錐捅進了你的耳蝸!
霎時間,原本便一團混亂的大廳徹底失控。
有的人眼珠一翻昏死過去,有的瘋狂的撕咬起對象的血肉,還有的光著屁股驚恐的抱頭鼠竄。
七宗罪·貪婪之鈴,無差別影響范圍內所有生物,暫時破壞他們的聽覺,并隨機附加睡眠、昏厥、狂亂、恐懼、沉默、詛咒、黑暗中任意一項異常狀態。
齊格飛望著眼前麥子似的齊齊栽倒的摩恩三兄妹,眼角不自覺抽了抽。
這仨貨全是昏厥?裝也不知道裝的像一點。
他瞥了眼大門口的麥考夫,強忍下把對方一起帶走的沖動,扭頭撞破窗戶一躍而下。
事情鬧的這份上,弗雷德里克哪怕不是魔族也是魔族了。
接下來自己只要找個僻靜的地方解除分身,那就是死無對證海闊天空!
這種想法剛剛升起,周遭的空氣忽地像是有了實質般鎖住他的身軀,一股從下往上的巨力將他拋了回去。
轟!
墻磚粉碎。
齊格飛帶著滿身塵土在地面滾了兩圈一個鷂子翻身站穩身姿,抬起眼皮。
狂風舞動,宛若怒濤。
目之所及盡是碧綠。
精靈女仆長矗立龍卷風眼,精致的臉蛋陰郁的幾乎要滲出水來。
齊格飛只覺得牙床發干,一串血漬從嘴角流下,忍不住苦澀調侃:
“操,還有二階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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