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人民偉大的勝利!”
“敬偉大的勝利!!!!”
阿道勒指尖顫抖,只覺得口干舌燥手腳發軟。
那是一種吸引和沉醉得幾乎癱瘓的感覺!
如同廣場上的無數民眾一樣,他要為宰相齊格飛赴湯蹈火、肝腦涂地!!
宰相沖著人潮揮手道別,走向阿道勒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坐。”
阿道勒如夢方醒。
兩人在露臺的高背椅上坐下,面對著涌動的人潮。
“演講的狂熱持續不了多久,可感恩的民心卻能永存。給他們一些尊嚴,他們能為你賣命。記住了嗎?”
“好,閣下……”
“接下來是什么安排?”
“預定是要分批處決迫害浪潮的城防軍。”
處死參與事變的所有貴族官兵已經是既定的事實。
其中城防軍是只處死涉事者個人,而貴族官員則是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滿門抄斬。
這必然是個浩大的工程,根據先前的不完全統計,處決名單超過三萬人。
如此龐大的人數肯定不可能全部拉到廣場上來一次性殺光,別說是人了,三萬頭豬都不可能一天殺完。
不出意外的話,從今天開始直到明年初春,舊都人民的日常就會從吃飯、睡覺、嘲笑西布隆,變成吃飯、睡覺、參觀處決。
齊格飛興致了然:“知道了,那快點吧。”
“閣下。”
這時,一名內衛俯到宰相耳邊。
“這是整理出來的處決名單,請過目。”
齊格飛沒去接,只是隨口問道:“一共多少人。”
“總共人,每天五百人,大概風月(2月)中旬就能全部處決完成。”
非常巧,這個時間點恰好是齊格飛剛剛穿越到風桃村還沒被夏儂光速逮捕的時間。
他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可驀然瞳孔一縮。
“你說總共多少人?”
那名內衛被宰相的反應嚇了一跳,慌忙道:
“兩萬人,閣下,有問題嗎?”
……
齊格飛咂摸著這個數字,眉頭一點點鎖起。
少了,不對,跑了將近有一萬人!
怎么回事?
下一刻,宰相心念一動,兩只猩紅的豎瞳投向廣場。
廣場上,一雙灰撲撲的眸子同時抬了起來。
兩人的視線隔著涌動的人潮碰撞在一起!
總有些人,你再怎么盯防限制,他也能抓住稍縱即逝空隙,從你無法預料的角度做出最合理的應對。
世間,普遍把這類人稱作——天才。
齊格飛失笑出聲。
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玩暗度陳倉的,整個摩恩王國怕是只有這一個了。
“驚喜啊,弗雷德~”
大王子盯著露臺上的白發青年看了一會兒便收回視線,轉身沒入人群中。
貴族們都看不明白黑袍宰相想做什么,他的目的撲朔迷離,他的立場搖擺不定。
可在弗雷德里克眼里,齊格飛放出的煙霧彈根本就遮掩不了任何東西。
大王子太了解齊格飛了,了解到就像了解他自己一樣。
他只要把自己帶入到齊格飛的角色里,就能把對方的想法猜的八九不離十。
一年前,自己把昏庸的父王毒死在寢宮里的時候在什么呢?
為了王國的萬家燈火?
可能有吧,但弗雷德里克捫心自問,當那個老不死用怨毒、驚恐、不甘、求救的眼睛看著他的那一刻,他感到更多的,是為母親復仇的爽快!!
那么齊格飛呢,他的心態是什么?
天吶,還需要多慮嗎,他就是想給伏爾泰報仇!
培養王女,建立浪潮,掌控舊都,這些種種不過只是報仇時的順手而為。
殺光孤立排擠伏爾泰的貴族,處死無視軍令擅自關門的城防軍,改造不懂感恩平民們的思想,這才是他想做的!
那么問題來了,如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會發生火災且你沒有能力阻止,那該怎么做呢?
很簡單,把你的東西提前轉移出火場不就好了嗎。
撲滅火災未必只能依靠蒼天垂憐的瓢潑大雨,釜底抽薪未嘗不是一個高效的好辦法。
弗雷德里克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心底尚存一絲良知的人提前撈出舊都這口熔爐,至于剩下的那些冥頑不靈的東西,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白堊舊都的這盤棋,
姑且,
“算五五開吧。”
齊格飛疲憊的靠上椅背,失眠令他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
露臺上,十字軍的戰士們開始將一批批處決者帶上露臺。
黑袍宰相凝望著這幕景象,招了招手,與浪潮領袖聚首在一起。
“阿道勒先生,這座城市叫什么名字……”
未來摩恩zhengfu與民間各自的首腦在萊恩哈特宮的天頂露臺上談笑風生的這一幕,被永遠的鐫刻進了歷史的長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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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記錄片段公開:
世紀對話
“阿道勒先生,這座城市叫什么名字?”
“當然是圣摩恩,閣下。”
“她很神圣嗎?”
“并不,閣下。”
“她很摩恩嗎?”
“也不,閣下。”
“那她為什么會叫這個名字呢?”
“閣下,這是您的城市,您完全可以給她取個新名字。”
“那從今天開始這里就叫,
伏爾泰格勒!”
(舊都事變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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