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婭,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剛要上前做些什么,姐姐卻立刻往后退了兩步,看向他的眼神陌生到讓人害怕。
“你到底是誰啊?”
阿道勒喉嚨鼓動,嘴唇顫抖著,直到姐姐離開房間都沒能答出一句話。
寂寥無聲,安靜到幾乎能聽到天花板上老鼠磨牙的咯吱細響。
阿道勒看著地上那張蒙塵破洞的皮紙,那張仿佛再也不會傳來回信的皮紙,沉默了許久許久,絕望的抱著頭緩緩蹲了下去。
“為什么……操!”
“哎呀哎呀,小哥你似乎陷入麻煩了~”
突地,一個尖銳輕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阿道勒驀然抬頭,只見身前的陰影中,一個圓頭圓腦矮矮胖胖的家伙浮了出來。
這個人他認識,而且非常熟悉,就是當初把自己綁去見宰相的那個圃人斥候!
“波波先生!”
波波一邊將下半截身子從影子里拔出,一邊道:“你的老母親已經安頓好了,我來就是想和你說這個。”
阿道勒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沖上去,將這些天他收到匯報一股腦倒了出來。
“波波先生,貴族們出手了,他們派城防軍到處抓捕我們的同伴,燒毀我們的據點,很多成員現在連白襯衣都不敢穿了!浪潮有危險,我們的同胞有危險,您要立刻通知宰相閣下阻止貴族的暴行!”
然而,面對小青年的心急如焚,圃人只是拍了拍緊身衣上的灰。
“我沒懂,你的事和老大有什么關系?”
阿道勒臉色一變:“這是什么話,難道閣下要拋棄浪潮,放棄我們了嗎?”
“不不不不~”
圃人斥候搖晃著手指,不緊不慢道:
“浪潮是不會消失的,消失的只有那些跟不上的人罷了。”
阿道勒先是一愣,隨即臉上血色消失殆盡。
波波瞥了眼地上那張寫滿了字卻沒幾句的回復的皮紙,不屑的擠了擠眉毛。
“阿道勒小哥,我也不和你藏著掖著,坦白說老大對你很失望。別說老大,我也對你很失望,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原因,我最近總被老大數落。他一直質問我,怎么帶回來你這么個傳聲器?”
“什么?”
“小哥,你知道話事人這個稱呼的含義嗎?”圃人斥候舉起三根手指:“話事人即為,做決定、出主意、傳達決策之人。一共三項職能,而你只做到了最無關緊要的那一個。
那么問題來了,口才好的一抓一大把,去公會找個吟游詩人也能做相同的事。既然如此,老大為什么還要選你呢?
再多的我就不說了,這個浪潮是你建立的,你自己去頂著吧。”
阿道勒聽的只覺得心肝都在發顫,立刻辯解道:“可我只是……”
“喂喂喂,事到如今不會想說你不是浪潮的領導人吧?
我可是查清楚了,你小子最近準備在凱爾迪克街買套豪宅搬過去,某個大富商的千金是你的忠實擁護者,不僅給組織捐了一大筆錢,還要以身相許呢!
嘶~真是羨慕死我了!
你看看你啊,名利雙收,財源廣進,桃花漫天,占盡了浪潮領袖的好處。可現在出了事,卻想把責任推給宰相閣下?”
圃人眼睛一瞇,鋒利的殺意泄露出體表。
“不不,不是的,我沒有那種的意思,但是我真的沒有能力啊!”
阿道勒連忙道歉否認,冷汗淋漓而下。
“阿道勒小哥,你似乎搞錯了一個前提。”
波波冷聲打斷,身形一點點沒入黑暗。
“閣下需要的不是撥一下動一下的算盤,更不是只會復讀的傳聲機,而是一個能自主思考獨立解決問題的人!一個能在未來閣下和狼王全面開戰的時候為他動員全國民眾,傳遞意志的真正的話事人!
閣下的擔子很重,如果什么事都要他親自處理,那還要你們有什么用?”
圃人的身體徹底沉進影子中,余留一張魔法卷軸落在原地。
但那尖銳的聲音還在回蕩而來。
“這張傳音卷軸是你最后的機會,閣下有一句原話托我帶給你。”
“阿道勒先生,路鋪好了,你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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