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蓋著龍鱗的手臂肌肉虬結,深黑的指節緩緩扣緊。
“啊呃呃弗——”
白蘇華占的腦袋被捏的咔咔作響,一雙眸子驚恐大睜,兩腿胡亂蹬踏,喉頭不斷發出意義不明的慘呼。
齊格飛沒有干脆利落的下殺手,因為他的確對這個清朝漫游者知曉的內情很感興趣。
只是在拷問詳情之前,得把四周的威脅都排除掉。
齊格飛盯著白蘇華占瞪圓的兩只眼珠子,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還不讓你的幫手現身?”
嘭!
話音一落,石破天驚!
他余光一掃,就見到距自己幾米開外,養心殿墻體轟然炸裂,一道精瘦身影虎撲躍出,裹挾著凌厲殺氣幾步趕上,勢如奔雷!
在齊格飛瘋狂收縮的瞳孔中,那身影頃刻間逼至身前,速度快到讓人完全反應不過來。
他腦子里忽地沒來由浮現一句話:
“七步之內,拳快!”
只見那人兩腳一墜,弓步一開,沉肩握拳,霎時間萬籟俱寂。
好像光陰都被那只古樸滄桑的拳頭吸走了一樣。
也到這時,齊格飛終于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滿頭灰白,濃眉刀眼。
在這個時代,將八極拳術登至化境的人只有一位。
無二打!
伴隨著一聲悶雷般的低喝,老人的右拳驟然頂出!
拳尖破風,墜至胸前。
齊格飛就感覺打在胸口不是拳頭,而是一輛重型泥頭車。
密布的龍鱗整個炸開,后背衣衫撕裂,四節慘白脊骨刺啦一聲綻開皮表森然裸露。
他狂噴一口濃血,整個人倒飛拋去,撞破宮墻連著四濺的瓦礫滾數十丈,再無聲息。
紅褂老人沉眉閉目,提氣收勢,感受了片刻才緩緩睜眼,露出的卻是一雙屬于西方人的藍色眼瞳。
他瞥了一眼狼狽跪地的白蘇華占:“沒用的東西,被人耍的團團轉還以為自己很聰明。”
白蘇華占斷臂血水滴淌,臉頰變形,除了還在喘氣,整個人狀態和被打飛的齊格飛沒什么區別。
“你為什么不早點出手,半刻鐘早就過了!”
弗洛伊德冷哼一聲:“你當李書文的身軀那么好控制,如果我們能隨意憑依這些強大個體,那還要你們有什么用?”
他沒再搭理自己的漫游者,望向遠處那個沒了聲息的青年,刀眼瞇了瞇。
弗洛伊德現在有些能理解為什么史官夏儂會這么維護齊格飛。
坦白說,如果這個年輕人能夠收斂平和一些,或者,他在自己的管制下,弗洛伊德也不想處理掉這樣一位驚才絕艷的漫游者。
“如果能順利崛起,他或許能超越當年的紀薇,甚至匹敵謝爾曼也說不定。”
弗洛伊德搖了搖頭,揮去這些雜亂的念想。
三分之一的血管衰腐破敗,現在的主最需要的不是什么攪動世界的天才漫游者,而是一群能夠高效的,紀律的執行任務的人!
他走到齊格飛的身前,盯著青年的臉看了一會兒,忽地雙手合攏,喚出一本藍皮手冊,轉過身:
“你過來。”
卻見正在包扎斷臂的白蘇華占用力搖頭。
弗洛伊德無語的嘆了口氣,這也難怪夏儂團伙都看不起自己的人……
沒再多,他從手冊中取出兩支白金注射器。
針筒的表面,用激光刻錄著一個盜火之人,其下方有標有單詞——普羅米修斯。
“你這是要做什么?”
白蘇華占的聲音傳來,弗洛伊德頭也不回地回答:
“以前還是漫游者時從某條血管里得到的東西,能將生物的某項技藝通過特殊方式抽取出來,轉移給另一個體。那條血管的人類試圖用這種方式創造一個主。”
他頓了頓:“結局需要我說嗎?”
白蘇華占識相搖頭,眼底卻在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