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個必要。
楊靜默然了良久,也點點頭。
“也對,一群歪瓜裂棗。”
…………
…………
砰!
覆蓋著厚實老繭的剛硬拳頭生生轟擊在青年的面門。
齊格飛的身體頓時飛出兩米開外,后背撞在墻上,白灰簌簌而落。
一時間沒了聲息。
白蘇華占一甩牛尾辮:“白癡,我這招猛虎硬爬山連王五都吃不消,你算是什么東西敢用臉接?”
“夏儂也怪不容易的,就兩根獨苗還巴望著你們去處理掉謝爾曼呢,這就折了一個。”他看著倒在遠處齊格飛連連冷笑:“聽說她手下的漫游者雖少,但各個都是以一當千的精銳。看起來也不盡然,這不就混進去一只歪瓜裂……”
“猛虎硬爬山?”
華占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聽見一個聲音陰陽怪氣的響起。
只見背靠墻壁的齊格飛緩緩抬起頭,一雙赤紅的豎瞳殺意裸露,猙獰駭人!
他勾著嘴角,淡淡吐出兩個字:“就這?”
白蘇華占兩眼圓瞪:“什么?!”
齊格飛緩緩站起身,手背上的龍頭紋印紅光四射,大片大片黑巖般的鱗片水銀瀉地般從脖頸蔓延上臉頰。
幾乎是與此同時,白蘇華占只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陡然升起。
他立刻張開五指,漫游手冊憑空浮現,白光閃爍間,一桿長近三米的虎頭大槍被其握在手中。
槍尖寒芒抖動,帶著呼嘯的風聲,沖著齊格飛的胸膛狠狠一刺!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齊格飛的大衣連同襯衣和領帶一起被勁風扯爛,露出了內里黑鱗密布宛若黑曜石一般的胸肌。
那槍尖就這么停在鱗片與鱗片的縫隙處,再也不得寸進!
齊格飛低頭望著自己的胸膛,不禁自自語:“我現在能體會傻大個打架時的心情了。”
他抬起頭對上白蘇華占驚恐茫然的雙眼,咧嘴一笑:“我也能明白為什么夏儂和楊靜會這么看不起其他漫游者,果真是一群歪瓜裂棗。”
漆黑的五指猛然抬起,朝著華占的辮子頭兇狠抓去!
剎那間,白蘇華占只覺得血都涼了,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曾經,師父的拳頭即將落到他眼前時,也是一樣的感覺。
那是死的感覺。
“啊啊啊!”
華占驚叫出聲,當即松開大槍,轉身便跳進一旁枯井里!
齊格飛的手在半空抓了空。
“…………”
很遺憾,他沒有任何近身戰方面的專精,如果他也擁有類似華占那樣的國術專精,哪怕只有一半,對方都跑不了。
不過,問題也不是很大。
這是一口枯井,他還能跑去哪?
雖然自己的戰斗技巧完全不如對方,但壓倒性的身體機能差距根本不是“技”能彌補的。
“慌不擇路,還一代宗師呢?”
齊格飛冷笑一聲,大步邁出,卻發覺腳下一軟。
青磚的地面不知何時變成了郁郁蔥蔥的草坪。
齊格飛驀地抬頭。
只見方才還是白晝的天空竟然孤月高懸,稀疏的星點在薄云后忽明忽暗。
內務府的匾額在月光的照耀下光鮮了不少。
齊格飛瞇了瞇眼睛,緩步來到井邊。
就看到井水清澈,平如鏡面,倒映著一輪銀灰的皎月以及一張人臉。
那張臉覆蓋著鱗片,額頭光亮,一根長長的牛尾辮子拖下。穿著一身黑袍灰褂,腰間還別著長刀。
大刀王五!
齊格飛盯著水面上的自己,不禁舔了舔嘴唇。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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