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覺得這太危險了。”
玄關前,楊靜面色凝重,這是她三天來不知道多少次重復這句話。
“是嗎?”齊格飛對著鞋架上的鏡子,整理著領帶和胸針:“我倒覺得這個游蕩者對我的敵意似乎并沒有你想象的這么大。”
這幾天,楊靜得到夏儂的許可,向齊格飛詳細敘述了什么是游蕩者。
游蕩者說白了就是因為各種原因脫離了史官管制的漫游者。
這里的原因主要分為兩種:
第一種,管制史官死亡,那么其管制下的漫游者便會在同時成為游蕩者。
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史官這種高維生命不存在壽命的概念,祂們在三維世界更是無法被觀測被影響,自然不可能被擊殺。
而且即便真的出現某位史官消亡的先兆,其他史官也會提前接手其管制下的漫游者,不會出現大規模游蕩者誕生的現象。
第二種,就是漫游者通過自身的力量強行掙脫史官的管制,成為游蕩者。
這更不可能發生,因為無論漫游者怎么提升自己,無論他們在異世界多么的叱咤風云不可一世,他們的源頭都在地球。
而地球人,無比的孱弱。
只要漫游者出現失控的征兆,直接處理掉地球上的那具本體,就能將其處于異世界的意識體一起抹殺掉,這也就是史官與漫游者締結的那份契約的意義。
不過這一切成立的先決條件,是該漫游者還處于管制內,一旦成為游蕩者,那就沒用了。
早預防、早發現、早處理——這便是史官管制并針對漫游者的三步法則。
拜其所賜,過去基本上不可能有游蕩者出現,即便出現了,也會被立刻撲殺,成不了什么氣候。
直到這些年,史官內部出了件大事,導致大量游蕩者出逃。
楊靜就是在那個階段被夏儂找到并培養成資深漫游者的。
而她成為漫游者的這兩年,接的最多的任務不是歷史修正,而是獵殺游蕩者。
至于到底是什么大事,夏儂沒說,楊靜也不知道。
但齊格飛心中隱隱有個猜想。
整理好衣著,他對著楊靜瀟灑的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怎么樣帥吧?”
畢竟是要出遠門,還是去首都,他特意換上了一身旅裝。
黑色的雙排扣呢子大衣,紅色的領帶上別這金黃的領針,左手領著棕色的手提箱,上面紋著一條東方龍。
要說好不好看,衣服本身自然是好看的。
可這種穿搭更應該出現在成熟的中年男人身上,而不是一個學生氣都未脫的青年。
如果說楊靜的衣品只是和自己氣質不搭,穿起來還是非常合適的。
那齊格飛穿著這身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從哪家網店的模特身上直接扒了下來,毫無個人品味可。
但楊老板也不想和齊格飛扯這些沒用的,皺著眉頭認真地盯著他。
齊格飛被楊靜盯著渾身不自在,只能收斂起輕浮。
“那三張照片上的內容代表我漫游的那天晚上,這個游蕩者s全程都在屋內看著。但你沒有察覺,連夏儂都沒察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他臉色難看的提起手提箱:
“意味他想干掉我們易如反掌,而我們連對方是誰?怎么做到的?為什么要針對我們都不明白!”
“現在他既然有談的意思,那我就去和他談,沒準夏儂小姐還能擴個編呢?”
漫游者先生,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不到五個小時,從滬上到燕京乘坐客機至少需要三小時,請您抓緊時間。
被調侃到的夏儂冷冰冰的提醒道,卻也給了二人不少安全感。
“沒關系,我不坐客機。”
身為漫游者,如果還和平民百姓擠經濟艙那簡直就是在搞笑。
楊靜點點頭:“嗯,人多了一旦遭到襲擊很容易施展不開。”
隨即,她平易近人地道:“我有兩駕私人飛機,你可以隨便用。”
齊格飛臉皮抽了抽,強笑道:“不用麻煩了,我自有辦法。”
“萬事小心,你的敵人不止那個游蕩者,明白嗎?”楊靜再次囑咐道:“如果遇到其他漫游者搶奪你的手冊,給了便是,安全最重要。”
齊格飛翻了個白眼,當場抹了把臉。
霎時間,清秀的青年臉孔就變成了一張粗獷憨厚的熊臉,也不知道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