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截止到目前為止,這大概是他受到了唯一一點傷害,源自他本人。
“咱說了這東西不太好控制的嘛,是你要咱反擊的……”
全反擊,又稱作蓄能防守完全反擊。
顧名思義,就是將敵人攻擊所造成的傷害通過裝備蓄積起來,再以兩倍的力量奉還回去。
聽著好聽,但這并不是什么多了不起的東西,學習起來非常簡單,b級大騎士人人都會,可愿意用的人卻很少。
其原因就和血壞一樣,人類脆弱的身軀很難頻繁招架攻勢,而全反擊的發動必須主動去承受敵人的攻擊。
在這種環境下,一旦防御失誤,重傷殘疾都是輕的,當場斃命才是常態。而頻繁的碰撞也會嚴重消磨武器裝備的耐久度,因此人財兩空幾乎每個防御型騎士的末路。
這也是為什么雖然騎士是攻防一體的職階,但上到蘭斯洛特和蘭馬洛克,下到雷光、羅蘭乃至卡塔麗娜,他們都是極端偏向進攻的騎士。
恐怕只有傻子才會選擇成為防守型騎士,只有傻子中傻子,才會以全反擊作為自身的主力武技。
而在這些傻子中的傻子中,直接用肉體充當媒介來發動武技的瘋子,整個世界或許也只有一個。
而他正站在自己的眼前。
巴格斯從王座站起,現在他終于明白,這個人類是憑什么能夠連續十年站在自己的頭頂上的。
匹敵ss級的神圣騎士,貨真價實的怪物!
恐怕整個比蒙聯邦里,除了自己,沒人是他的對手。
“噢,下一個是你嗎?”
伏爾泰見狼王上前,又露出沒心沒肺的憨笑:
“其實你們一起上也沒關系的嘞。”
巴格斯搖搖頭:“我在托里斯軍校上的第一堂課,就是要永遠明確自己真正的目標是什么。現在的我是戰士,這本就該是我和你的戰斗,是無畏與不沉的戰斗,旁人沒資格插手。”
身為獸人,他真的和其他同族很不一樣。
談吐儒雅隨和,語句邏輯通順。
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身上,你看不出一點被神血侵蝕理智的現象。
一雙幽綠的狼瞳永遠都透著令人脊背發涼的冷靜,就好像,他根本沒有感情。
“不沉,我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實際上我對你的了解要遠比你對我的了解多。”他嘴角淡淡勾著,語氣徐徐如微風:“你的那面盾,原本屬于圓桌四席,高潔之加拉哈德,對嗎?”
伏爾泰的熊眼驚訝的放大:“噫?你怎么知道的?這個秘密咱可是只告訴過老弟!”
狼王輕笑著解開胸前的領帶:“不僅如此,我還知道盾上凝刻著那位傳奇騎士的史詩——榮光不敗的雪花之壁。這是加拉哈德卿當年獨自在尚未竣工的卡美洛要塞前,只身擋下五萬魔軍的輝煌具現。”
“聽傳說,當時加拉哈德卿的身后升起了一道白堊高墻,將半座卡美洛要塞都遮蔽其中。每次聽這個故事的時候,我都難以克制自身心馳神往。”
他將解下的領帶丟到地上,陡然話鋒一轉。
“你那異常的防御力,就是來自這面盾吧?”
伏爾泰聞,眉毛眼睛頓時褶在了一起。
巴格斯緩緩俯低身子,眉心處的三點火紋開始一點點染成紅色。
“有一件事還請你原諒,這些都是我通過你剛才和巴固的戰斗分析出來的,也許對你并不公平,但說到底,所謂戰斗就不存在真正的公平。”
“就好比,你能依賴這面盾匹敵史詩。”
咣!!
斑斕交錯的花紋驟然亮起,大片大片的血霧噴灑而出。
“嗚嗚————”
低沉的干嚎從狼王的喉管長嘯而出,比眨眼還短的剎那,狼王的力量就已經達到了巴固難以企及的地步!
血壞!
化作深紅的一對狼瞳死死盯著獵物,巴格斯的口氣卻沒有任何變化,一如往常的儒雅、冷靜,無比的平淡。
“你不是我的對手,不沉。”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便能比肩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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