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臣們一個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逃出了殿堂。
空蕩蕩的大廳寂靜無聲,只有指節繃緊的咯咯作響。
終于,兩個急促地腳步聲混在一起打破了寂靜。
“殿下,查到原因了!”
弗蘭抱著一疊文件,臉色慘白。
“就在半個月前,西蒙城被比蒙聯邦的獸人……”他咽了口唾沫:“攻破了。”
羅德里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攻破了?”
“殿下,事情是……”
洶涌而來的暴怒讓他無暇顧及馬可后邊的補充,破口大罵:
“哈里·西蒙難道是豬嗎!他打不過不會來找我求援嗎?國難當頭,這混蛋難道還記著和父王的恩怨?!”
…………
…………
克琳希德呆愣的看著眼前的紅發少年,面容瘦削、神色憔悴,鼻梁上一道深刻的抓痕扎眼至極。
他的五官稚嫩,連雀斑都尚未褪去,可一雙眼睛卻如同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一般滄桑黯淡。
王女難以置信這竟然是那個小時候和自己一起上過禮儀課的小西蒙,但她更不感相信的,是這個童年玩伴說的話。
“西蒙城……被攻破了?”
就在一個小時前,克琳希德還在興致勃勃的為軍隊的勝利與長兄弗雷德里克的生還準備宴會。
可現在這一切都被衛兵倉皇的腳步與城門外流民的哀嚎打斷。
小西蒙沒有回話,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王女身后的桌案上,豐盛晚宴菜單與考究的座位表。
克琳希德臉色一白,下意識的側身遮擋,但紅發少年已然冷笑出聲。
“日子過得真是不錯啊,公主殿下。我甚至難以相信你是被趕出王都的。”
“不,這是……”
“哦,您不用向我解釋,反正西蒙與王族早已決裂。您不如現在好好措措辭,想想該如何蒙騙圍在城外的西蒙百姓,想想要怎么解釋你們拋棄了他們。”
王女咬著下唇,放緩語氣,試圖安撫少年激動的情緒。
“小格爾德,你別著急,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我一定……”
怎料她的話甚至還沒說完,小西蒙就粗暴喝止:“別喊得那么親密!能這么稱呼我的人都已經死了!”
克琳希德身軀都顫了一下,用連她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呢喃道:
“西蒙叔叔……死了?”
“裝模作樣!”格爾德冷笑不止:“這不就是你們王族想看到的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想要眼前這張惺惺作態的漂亮臉蛋撕碎的沖動。
“總之,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你要是心里還有幾分良知,就讓那個守門的衛兵把門打開。我也不指望你能給他們發多少救濟糧,大魚大肉你自己留著舉辦宴會吧,給大家一口湯喝,一處能避雨的窩棚,就算我感謝你這位公主了。”
他轉過身,朝著自己身側扎著繃帶的近侍衛揮手示意。
“讓兄弟們留下一些干糧給百姓,我們立刻出發,必須盡早找到勇者大人。”
剛要伸手挽留的克琳希德猛地愣住,幾乎是情不自禁低聲道:
“找……齊格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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