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爵攤開手:“別那么死板我的朋友,你我早就不是第一次合作。十年前我們一起攻破丁香王國的首都時,老國王抱著你大腿求饒的一幕時至今日都是我晚餐時談笑的配菜。”
隆梅爾微微一愣,隨著話頭接著道:“嗯……詳細的我記不太清了,那晚我們大醉了一場,醒來的時候……”
拜蘭大公一拍手掌:
“年輕貌美的丁香王妃就出現在你的懷里!”
“對對!”
“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響徹整個軍帳,壓抑的氛圍頓時煙消云散。
隆梅爾獻上遲到的軍禮,笑著道:“公爵大人,下次您要來麻煩提前通知一下,我還以為您是間諜假扮的呢。”
“事權從急,驚擾到將軍了,我很抱歉。”
老公爵靠著椅背,口中道歉,姿態卻隨意的很。
隆梅爾不疑有他,又隨意問候了幾句,便恭敬退出軍帳。
外邊隨即就傳來嘹亮的喝聲,內容大致都是撤離防線,不要戀戰云云。
一旁侍侯的紅發青年這才上前,俊俏的五官滿是諂媚:
“王妃殿下,計劃完成了,現在就告訴王嗎?”
“拜蘭大公”面無表情,眉眼低垂,沉吟許久。
吩咐道:“你先在這候著。”
…………
隆梅爾走出軍帳,井井有條地對著身旁傳令兵大聲下達指示。
隨即騎上戰馬,馬蹄悠悠來到軍營一側的高地,拿出望遠鏡。
遠方煙塵彌漫,黑壓壓的龍騎軍浩浩蕩蕩地席卷而去。
駐扎在防線各處的傭兵團成員開始有序退出堡寨,收整裝備撤離戰場。
而中心最大的帥帳安安靜靜,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人走出來。
隆梅爾終于長舒了一口氣,密密麻麻的冷汗這才伸出額頭。
他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吼道:
“該死!操!那是什么東西?變形怪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媽的,都說越老越爛,摩恩高層難道已經被魔族佬滲透干凈了?”
“不,還是說這怪物是自己混進去的?可它為什么要假扮成拜蘭老頭?”
“哎呀操他奶奶的,我怎么沒去羅蘭特度假!為什么沒有去羅蘭特度假啊?吃飽了撐了摻和這趟渾水。現在怎么搞,這件事是上報給拜蘭老頭還是羅德里克?嘖,摩恩這群政客沒一個靠得住!”
一只小云雀從旁邊的樹梢飛下,撲騰著翅膀停在隆梅爾肩頭。
淡黃的鳥喙輕輕地啄擊著他肩膀上閃亮的勛章。
思緒被打斷,隆梅爾側過頭,不由苦笑:
“我也想像你這樣無憂無慮啊。只能去一趟倫蒂姆德……嗚!”
忽然,肩膀處傳來一陣麻痹感。
那云雀的小巧的鳥喙竟然直接扎透了自己肩甲,鮮紅的血線沿著洞口流淌而下。
下一刻,漫天刀光如銀瓶乍破淹沒了那只羽毛帶著點粉色的鳥類。
隆美爾整個人騰空而起,連退數十米,落地時卻是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馬刀叮當落地,他捂著肩膀,呼吸極其劇烈,臉皮紅得就像是熟透的蘋果。
強烈的眩暈和酥麻感從傷口處頃刻間席卷了全身,下體腫脹地更是像要炸裂開來。
半空中,幾片帶著血漬粉色羽毛飄落。
巴掌大的云雀慢悠悠落到眼前,鳥喙染紅,尖頭還滴淌著血珠,綠豆大的兩只眼睛就像是看稀有牲畜般注視著自己,叫人渾身發毛。
只見它先兀自理了理左邊翅膀的羽毛,那里拉開一道深刻的刀疤,卻是沒有血液流出。隨后,才旋轉鳥頭,以接近一百八十度的拐角看著自己。
脆生生地語氣口吐人:
“他能看出破綻倒也罷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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