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潮濕陰暗的小巷子里,
城主大人的臉色一片慘白。
現在,他終于明白那個向自己發動戰爭的沒屁眼的家伙是誰了。
不不不,什么沒屁眼,太沒禮數了!
應該是這個國家原本的主人,王位的第一候選人,偉大的克琳希德王女殿下!
“見鬼,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怎么能?”
指尖扣進墻磚,蒙德氣的牙關緊咬。
但事到如今去糾結這些問題也是為時已晚。
球形的壁障已經被攻破,教會抵抗到現在的最大依仗沒了。
原本在兵力上就擁有巨大優勢的飛龍群,又有了地面上一百位騎士的支援。
除非現在王都的圣徒大人們帶著援兵傳送過來,否則蒙德根本想不出教會怎么樣才能勝利。
短暫躊躇片刻,
指節扣緊,啪的扯下了一大塊墻皮。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這座城市,轉身跑進巷子的深處。
…………
…………
索蘭尼亞大教堂前,
殺聲響成一片。
高大威武的絡腮胡子騎士跳起五米高,直接躍過混戰的人群,
巨劍高舉,對著站在最后的馬利斯劈頭斬下!
支團長面色陰沉似水,再也顧不得維持禁空法陣,拔出腰間的闊劍迎上。
只聽得一聲巨響,
闊劍直接被斬出一個豁口,
馬利斯虎口崩裂,鮮血飛濺,整個人倒退出十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滿目駭然。
“你!”
羅蘭,怎么會變得這么強?
這是他內心升起的第一個想法,
可來不及浮現第二個想法,華麗的巨劍已然直擊而來。
羅蘭重踏一步,腳下地磚崩碎,雙手緊握劍身下垂,整個人的重心全部壓上,
劍尖在地面劃出大片火星陡然上揮!
支團長瞳孔驟縮折腰后仰,寒光閃爍劍刃險而又險的擦過鼻梁。
羅蘭順勢側身,左腳抬起,鋼底的馬靴狠狠蹬在對方的后仰的胸口上!
馬利斯只覺得心臟如遭錘擊,喉頭一咸,鮮紅的血液仰天噴出,整具身體倒飛而出,撞開教堂的正門,接連翻滾了五圈才勉強站起身來。
羅蘭緩步走進教堂,不慌不忙的合攏大門,外面重新起飛的群龍已經呈現碾壓之勢。
“羅蘭!卑鄙無恥地偷襲者!你這樣也能算騎士嗎!!”
身后,支團長的怒斥傳入耳中。
循聲望去,
馬利斯嘴唇血紅,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卻是一臉怒容。
不僅是因為對方空降奇襲,也因為這個混蛋居然趁著自己維持法陣的時候發動攻擊!
自己是沒準備好才會兩招間落敗,要是能讓自己準備好……
面對馬利斯的質問,羅蘭恍若未聞。
視線直接越過對方,落在后面那個已經完全啟動正在全力運作釋放魔力的傳送陣。
太陽教會建立之初,摩恩的開國之王萊恩哈特便將傳送節點的管制權全權交給了他們。
這是為了表彰太陽的神官們在裂谷戰爭時,前赴后繼、日以繼夜地奮戰在第一線。
據記載,當時的神官們救下的傷員足以組建起兩支軍團!
恐怕,那位偉大的先王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英名的決策卻在五百年后成了教會掌控國家,節制王權的最大利器。
隱約間,
有大隊的人影浮于傳送陣中,領頭的那個背部似乎還有一羽單翼。
看樣子,距離教會的援兵趕到已經不足五分鐘了。
五分鐘……
羅蘭扭了扭脖子,棕色的瞳仁倒映出氣急敗壞的太陽騎士。
綽綽有余。
“羅蘭!你敢不敢奉行騎士之道和我進行堂堂正正的決斗!”
馬利斯并不覺得自己差多少,去年在王都舉辦的全國騎士大演武中,他和羅蘭有過一場比試,當時就是自己略勝一籌。
羅蘭只是個靠杜蘭達爾的加持,強行擁有了s級身體素質的黃金騎士。
可自己,
那是貨真價實一步步從見習騎士爬上來的神圣騎士!
自己向偉大的太陽神獻上了最虔誠的誓,獲得了強大的神跡,所以才能成為支團長被派遣到索蘭尼亞這樣的大城市來。
他羅蘭算什么東西,就憑一柄破劍就想和自己分庭抗禮?
“羅蘭!我也不要求你放下幻劍,給我治療的時間,我們一對一公平較量!”
羅蘭看著對面大呼小叫的神棍,腦海里也是浮現出去年演武大會上的對決。
當時自己是越階報名,所以才會和馬利斯這樣的神圣騎士對上。
坦白說,
當時真的陷入了苦戰。
a級的黃金騎士是沒有除了武技以外的特殊能力的。可獲得太陽神跡的神圣騎士可以像神官那樣使用神術,不斷治療自己的傷勢,直到體力耗盡的那一刻。
不過,那他媽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
他算了下時間,便將杜蘭達爾往插入地面,拄劍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