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鉑金宮的文森·威靈頓不禁裹了裹大衣,奧菲斯的氣候即便是他也很難習慣。
“今年的寒流來的這么早啊,得讓溫斯頓多關照一下,不能讓陛下著涼了。”
可隨即,他就自嘲似的笑出聲。
皇帝陛下可是這個世界上第一位智者,怎么可能感冒?
倒是自己……
誒呦,
鼻子有些癢……
“啊…啊……”
“阿嚏!!”
伏爾泰一把抹掉噴出鼻孔黏滿了唇的鼻涕,吧唧吧唧嘴。
白堊舊都圣摩恩的壁壘堅如磐石,可相較于立于其上那位鐵塔般的大漢而,似乎還是相形見絀。
滿手的鼻涕實在黏膩,伏爾泰在褲腳上擦了又擦,忽地動作頓住,
從褲兜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皮紙。
歪七扭八的筆跡下方,緩緩浮現出了一行張揚的字跡:
我來了。
“嘿!”
他忍不住用力敲了下城頭,極目眺望遠方……
高聳的城墻已然破敗不堪,到處都是漏開的破洞和凋零的磚瓦。
簌簌寒風彌漫著飛揚的塵土,夾雜著濃郁的血腥,灌入巴格斯的鼻腔。
倒映著殘垣斷壁的幽綠狼瞳霎時變得猩紅。
“嗷嗚————”
虎、豹、獅、狼……
黑壓壓無邊無際的獸群四足并用,朝著再難堪一擊的城墻發起最后的沖鋒!
“殿下,他們又開始沖鋒了。”
弗蘭沒用多少力氣就在軍中找到了二王子的所在。
眼前的青年金甲巨劍、鮮衣怒馬、英氣逼人,想忽略都困難。
羅德里克頭也不回,兀自舉著單筒望遠鏡喃喃自語:
“起風了,西北風,也許可以利用……”
他立刻收起望遠鏡,拔劍出鞘。
劍尖所指,正是遠方拜蘭公爵所處的軍帳!
“第二魔導隊,詠唱!”
披著法袍手持木杖的特殊騎兵整齊劃一地調轉馬頭。
“瞄準目標!!”
“火!!!”
一團橘虹的火苗在眼前點燃。
費雷德里克用火鉗夾著引燃的稻草放入爐灶。
沒過多久,一股嗆鼻濃煙從灶中倒流而出!
“咳咳!”
大王子被熏得淚水橫流,捂著鼻子跌跌撞撞地跑出廚房,一路來至庭院。
一陣強烈的寒風忽地刮來,令他不由得倒退了半步。
“啊……原來如此。”
說起來很小的時候,那個女仆在廚房做飯時曾經教過他,
當強風吹向煙囪口時,風的力量可能會逆轉煙霧的流向,導致煙霧從煙囪口倒流而出。
“我都快忘了,我的廚藝是從您那兒學的……”
包括梅莉在內,
這一周來弗雷德里克已經將整個拜蘭堡上下全部清空,連一個仆從都未留下,否則他也不必親自下廚做飯了。
大王子抬頭望向蔚藍如洗的天空,
平平無奇的臉龐沾滿黑灰,鏡片下無神的雙眼卻染上了一絲笑意,與得意。
“你會喜歡我的禮物的,宰相先生。”
強風席卷,耳畔盡是獵獵的呼嘯。
齊格飛拉低帽檐,將自己的臉完全遮蓋在黑袍之下。
地面的景色急速倒退,身下的巨物展開翅膀,赤色雷電于翼骨的頂端噴射而出!
光輝紀526年霧月1日,
來自極北的寒流席卷南境,
人們看到一顆神秘的赤紅彗星劃破天穹。
后世的史官們往往最喜歡以此為,去撰寫那位百戰不敗,一手締造出雄霸南方的摩恩帝國的,
黑袍宰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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