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道出,少年的臉瞬間蒼白了幾分,嘴唇都開始顫動。
齊格飛得饒人處不饒人,繼續冷笑:
“小孩子就是好用,只需要講兩句好聽的和幾枚銀摩恩就能打發,被賣了還會傻呵呵地自己數錢。”
“我……我……大哥他們……是這樣想的嗎?”
安娜揪了一下始終不開竅的盧卡衣袖:“還叫他們大哥,我們的大哥是眼前這位才對,快把漏壺酒館的事情告訴這位大哥哥!”
嘶~
齊格飛倒吸了一口氣。
媽的,這女孩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妹妹呢?
他又忍不住摸了摸安娜的頭。
連番的勸說和來自現實的打擊,心灰意冷的盧卡終于松口,將他那些大哥的事娓娓道來。
所謂的大哥,其實就是一家名叫漏壺酒館里的一伙盜賊。
這里的盜賊指的不是廣義上的盜賊,而是盜賊這個職階。
也就是波波的暗影先鋒和楊靜的刺客大師的前置職階。
由于偷盜這個武技并不難學,獲取渠道相對簡單,所以奇蘭大陸上盜賊這個職階是最多的,其次才是騎士、戰士等職階。
在冒險者隊伍中,盜賊一般負責鑒寶、開啟迷宮中的寶箱,辨認并解除陷阱機關等等工作。
也自然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仗著偷盜這個武技的便利,有些盜賊便真的干起了梁上君子,盧卡的大哥們便是這么一伙人。
他們就像老鼠一般在匯聚在索蘭尼亞的下水道中,開了一家叫做“漏壺”的酒館,打著劫富濟貧的義賊名號,其實只要錢到位,上至投毒ansha,下到溜門撬鎖什么活都接。
說白了,就是heishehui。
齊格飛聽得很認真,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去會會這群“義賊”。
不過他倒也不是真小氣到要去追回那五十個金摩恩。
如今存儲財物的那頁漫游手冊已經找回來了,五十個金摩恩對于齊老板來說,根本是九牛里的一根毛,
齊老板的胃口,可比這大的多得多。
在這一個月的兼職冒險者的旅途中,齊格飛明白了一件事:
討伐魔獸的委托那都是給冤種做的,聰明人就該接賞金通緝任務!
殺死一只魔獸的獎勵充其量就是一筆酬金和其身上的素材,這些素材你還不一定用得上,只能折價賣個公會或者花大力氣找到合適的買家。
而抓通緝犯可就不一樣了,
就說剿滅一個強盜窩,能獲得的東西包括但不限于:
強盜們的懸賞金(公會和國家兩份),搶劫來的財寶、裝備等贓物,運氣好還能遇到被綁來的富商或貴族小姐,再獲得一大筆的禮金。
這樣的買賣去哪找?是討伐魔獸能比的嗎?
如今在齊格飛眼里,土匪盜賊這種東西就和移動的atm沒什么兩樣。
他這段時間除了打強盜外,干的最多的事就在漫游手冊上查蘭博基尼款的報價,以及思考要買幾套湯臣一品。
“漏壺開在下水道里,那里錯綜復雜,我也只是去過幾次,根本分不清路……”
盧卡說著垂下了頭,他每次去見大哥,都需要漏壺的接頭人帶。
齊格飛點點頭,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盧卡給自己帶路,外鄉人自有妙計。
“小子,你抬起頭,讓我看看你的臉。”
“啊?”男孩心中疑惑,但還是聽話地抬起頭。
齊格飛仔細端詳了對方一陣,嘴角微勾。
下一刻,白發青年身上光影婆娑,斑駁閃動,
盧卡只是眨了下眼,就發現自己對面站著的變成了一個棕發褐瞳,衣衫破爛,稚氣未脫的臉上點著零星的雀斑。
這,這不就他自己嗎!
在盧卡不斷收縮的瞳孔中,“盧卡”最終陰惻惻地笑了出來:
“不錯,差不多就是這樣。”
“你……我……怎么會……”
少年嘴唇翕動,喉嚨里卻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齊格飛沒搭理他,一揮手:“傻大個,我們走,賺大錢去!”
伏爾泰當即回應:“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