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無頭騎士塞頓的鎧甲縫隙中驟然涌出大量黑霧,將他的身體撐得鼓脹像個氣球,
僅僅只是眨眼的功夫,他的身軀就放大了將近一倍,
咴咴!!
隨著一聲嘹亮的馬嘶,黑霧在他的胯下凝聚成了一匹高抬前蹄純白駿馬,
其上的塞頓張弓搭箭瞄準了畫面中的黑衣青年,
“龍血!”
“龍血!!!”
“大帥!退后!退后!!”
現任杜拉罕之王,蒼白瘟疫塞頓·史特路爾,曾經跟隨魔王消滅了四分之一人類的天啟四騎士中碩果僅存的最后一位,
他的聲音中卻充斥著壓制不住的驚愕、憤怒,以及恐懼。
路西法眉頭一皺:“塞頓,冷靜。”
“你為什么還活著!你怎么可能還活著!!!”
“所以尼科勒真的是你殺的?”
“咕……又是你……”
“又是你!!”
“你到底要妨礙我們幾次才甘心!!”
“巴魯姆克!!!!”
齊格飛聽著黑羽戒指中不斷傳來的咆哮聲,心里那是汗如雨下。
雖然自己派頭做的足足的,但在原魔王面前冒充勇者的壓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大,更何況自己冒充的巴魯姆克明顯和魔族有著深仇大恨,
看對面這老哥歇斯底里的模樣,他甚至懷疑對面會不會順著網線跑來淦自己……
但害怕歸害怕,氣勢上齊格飛是絕對不能輸的。
他回憶著巴魯姆克附體時對方的口吻,模仿著沉厚的嗓音道:
“聒噪。”
“墮天使,讓你的狗把嘴閉上。”
路西法的銀眸和畫面中的朱紅豎瞳對視了一會兒,才拍了拍身前的塞頓:
“冷靜點,他看不到我們。”
無頭騎士聞才放松了一些,但弓弦依舊沒有松懈,對面那個男人創造的奇跡實在太多了,他不敢賭。
而魔帥雖然嘴上這么說,可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從剛開始他的拳頭就攥地死死的。
“你為什么還活著?”
“沒禮貌。”
畫面中的青年轉過頭望向空中的銀月,顯然沒興趣回答無營養的問題。
路西法沉默了片刻,又問道:
“龍姬,還好嗎?”
“…”
“……”
“………”
長久的沉默中,路西法的視線漸漸銳利起來。
仿佛是確認問題一般,他再次問道:
“龍姬,在你身邊嗎?”
媽的!
龍姬是誰啊???
阿爾比昂嗎?巴魯姆克他老婆?
欸?
他們認識的嗎?
臥槽,那我是回好還是不好?
他倆感情好不好我怎么知道啊?
這鳥人不會是在詐我吧?
仰頭望月的齊某人腦門直冒冷汗,表情驚恐近乎扭曲。
得虧天上的月亮光照給力,至少把他的背影襯托的很牛逼,到現在都沒穿幫。
齊格飛甚至都感受到黑羽戒指中傳來的冰冷目光,像刀子一樣想把自己的虛偽的表皮給刮掉。
他大腦飛速運轉,卻在這時,
樓下庭院內,一個小巧可愛的白色身影抱著樓高的行囊一搖一擺地向門口的馬車走去,
那孩子在幫大伙收拾行李。
齊格飛瞳孔微微放大,沉聲回道:
“不勞費心,法芙娜繼承了她母親的資質。”
路西法瞇了瞇眼,目光這才緩和下來。
“她出生的時候我去看過,和你一點也不像。”
(嘖,阿爾比昂居然沒把你一口吞了?)
齊格飛一邊腹誹一邊道:“以前怎么不見你話這么多?”
“以前你也從來沒找我聊過天。”
“……”
齊格飛嘴角抽了抽。
他是想裝著聊兩句,讓對方確信自己的身份,但他媽的實在不靠譜,越聊漏洞越多。
得虧欺人之談作用還在,不露出明顯的馬腳一點點邏輯漏洞對方不會在意。
只可惜現在齊格飛的每句話都是扯淡,根本觸發不了百分百謊的追加效果。
他故作輕松道:“我今天也不是來找你聊天。”
路西法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塞頓,無頭騎士心領神會立刻布置傳信魔法通知諸王火速趕來。
他則道:“亡靈主宰是你殺的?”
“呵,即便過了一千年那蠢物也毫無進步。”
那語氣頗為不屑,畫面中的青年沒有回頭,但路西法仿佛能透過背影看見對方諷刺的表情。
“……你竟然沒殺莉莉絲?”
“那只奇美拉?她倒是很不錯,謝謝你。”
“……”
路西法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