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女兒怎么樣?”
病房內,奧托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兒,表情悲痛不已。
克琳希德身上的光芒散去,就在剛才圣女詠唱完了最后一句禱告。
她搖搖頭凝重地說道:“安杰麗卡小姐的情況不容樂觀,我的神術雖然可以治愈傷口,卻無法補充失去的體力和血液。奧托叔叔……對不起。”
王女咬著下唇,眼底滿是自責。
在她看來如果不是自己自作主張想利用宴會擴張勢力,就不會與那只魔族發生沖突,安杰麗卡小姐也就不會受傷。
“孩子,這怎么能怪你呢,都是那些該死的魔族,竟然膽敢混進宴會圖謀不軌,幸虧有您和勇者在,不然天知道會發生什么恐怖的事。”
對于奧托的勸慰克琳希德只是苦笑道:“我根本……沒派上什么用處。”
“怎么會呢孩子,你看穿了魔族的偽裝特意設下這樣的陷阱,用自己的成人禮引誘對方入局。”老伯爵緊繃的臉色在這時有所緩和:“呵呵,真不愧是薇薇安殿下的女兒。”
王女聞一愣。
(咦?他在說什么?)
“是啊殿下,您別自責了。梅蘭大人也說了那是一只極為稀有的三血統的奇美拉,您和勇者能成功捕獲她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卡塔麗娜也寬慰道。
“呵呵,要怪也只能怪我這笨女兒,武藝不到家還想著給別人擋刀。”
羅蘭一不發地坐在床邊,在聽到這句話時雙拳握緊,臉上烏云密布。
實際上以他的身體素質配合防御武技挨上一刀頂多只是重傷,傷不到性命。
可安杰麗卡還是選擇替他擋下這刀,羅蘭清楚這其中絕不僅僅只是因為愛意。
這位被稱作“鐵娘子”的新任冬櫻伯爵在第一時間就看清了雙方的實力差距,如果攔截人員中實力最強的羅蘭重傷倒地,那結果很有可能是敵人突破封鎖逃出領主府,因此安杰麗卡毅然決然地以自己的重傷乃至死亡換取丈夫的完好。
羅蘭無法原諒那個傷害了妻子的魔族,可他更無法原諒的,是自己。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他居然被那個見鬼的魔族佬給魅惑了,連流星都沒施展出來就失去了行動能力。
如果不是師父出手及時,如果不是梅蘭先生暴露身份親自下場,那只奇美拉很有可能已經逃之夭夭了。
羅蘭身體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每想到自己被魅惑后的狼狽,他就恨不得一劍砍下自己的頭。
沉默了片刻,他終于開口道:“殿下,以后這樣的計劃,希望您能跟我們商量。”
聲音很低沉,語氣中甚至有些微的怨懟。
這位一直以來都忠心耿耿的黃金騎士第一次對自己的君主表達出不滿的情緒。
在他看來,如果殿下愿意找自己商量,大家一起提前做好應對的方案,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克琳希德從剛才開始就非常茫然,她發現大家似乎對自己產生了一些誤會。
“不是的,我也不……”
就在她準備趁這個機會把話說清楚時,房間的角落卻傳來一聲冷哼。
“找你商量?找你有用嗎?鍛煉了那么多年,卻連個魅惑都扛不住。”
麥克維斯雙手交叉抱于胸前,正倚靠著墻抬眼望著羅蘭,表情滿是譏諷。
“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你呢?竟然蠢到被一個魔法師捆住手腳,到底是什么給了你輕敵的自信?那個叫做流星的武技嗎?”
雷光騎士語極為辛辣,一點面子都沒給徒弟留下。
“不是的,我……”
羅蘭想開口辯解,可話到嘴邊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是的,如果不是自己輕敵壓根沒把斯圖亞特放在眼里,如果自己能夠第一時間把對方砍死,那個魔族也不會有偷襲的機會,妻子也不用像這樣受苦。
“把計劃告訴你?怎么著,你是準備在床上透露出去還是在夢里透露出去?”
“你知不知道那是個什么玩意兒?變形怪魅魔和惡魔的zazhong,她甚至用不著睡你,拔一根頭發就能獲取你的記憶。”
“殿下憑本事與梅蘭合謀,你倒是臉厚,能力不足卻怪別人不帶你玩。”
麥克維斯收斂嘲諷,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