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分鐘前,
羅蘭舉劍格開眼前一位貴族的攻擊,又閃電般抬腿將從側面襲來的敵人踢飛。美麗的冬櫻伯爵安杰麗卡與自己的丈夫背靠背,互相守護著對方的后背。
卡塔麗娜則完全進入了沖鋒狀態,只要看到有人靠近窗戶的位置,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撞過去。
一時間,這些由大騎士和魔法師組成的貴族們竟然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羅蘭扭動手腕,長劍在空氣中輕輕搖動。
他并沒有攜帶杜蘭達爾,不過要對付這些烏合之眾也用不上那把幻劍。
貴族們的攻勢并稱不上兇猛,畢竟他們都沒有一件像樣的武器,哪怕后方有斯圖亞特等人的魔法支援,也很難對羅蘭他們造成威脅,
本該是這樣的……
斯圖亞特子爵狂躁地抓了把頭發,他一邊不間斷地詠唱魔法支援前排的同伴,一邊不時地望向高臺之上,那個幽靈般的黑色身影。
(他怎么還不出手?難道還有什么陰謀嗎?)
親歷拍賣會事件斯圖亞特很清楚,臺上那位梅蘭到底有多恐怖,一旦他親自下場,那么自己等人將再無逃出生天的機會。
他一咬牙,對著身邊的兩位魔法師貴族道:
“二位,我們不能繼續坐以待斃,蘭伯特卿,你用地魔法全力阻礙那個女騎士,這位女士,我們一起……”
說到這里,斯圖亞特子爵的話卻頓住了。
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不認識這名女性。
身為一個合格的年輕貴族,他早就把王國所有家族的故事和成員倒背如流,畢竟所謂的貴族,就是要在各種宴會上熟練地吹捧對方家族的光輝歷史。
可,摩恩的貴族圈中有這個人嗎?
他仔仔細細地端詳了對方一陣,終于在記憶的角落里回想起了對方的面容。
唐娜·帕梅拉,帕梅拉老男爵的大女兒,這次代替年邁的父親前來參加王女的成人禮。
帕梅拉家族的領地位于東境的邊緣,和康斯頓領一樣都是王國最偏僻的地方,前者更只是個小小的男爵家族,確實很容易被人忽視。
但斯圖亞特子爵還是回憶了起來,一是因為斯圖亞特也是東境的貴族,二是因為他確實為了在社交圈中獲得人氣而做足了功課。
可最重要的,是他在兩年前曾經見過這位唐娜女士,
在對方的葬禮上。
難以喻的寒意纏住了斯圖亞特的全身,讓他竟忘記了危急的局勢,木然地開口道:
“你……你是唐娜小姐?”
那名貴族女士聞,輕輕地轉過頭,和斯圖亞特對上了視線。
那是一雙有著桃心狀的奇異瞳孔。
剎那間,子爵感覺腦袋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似的一陣眩暈。
“呼~我已經選擇了最不容易被察覺的身份了。”
唐娜的聲音聽起來飄忽不定卻美妙至極,就像是絲絲電流一般鉆進斯圖亞特的耳蝸,讓他的身心一陣酥麻。
子爵一陣踉蹌,當他晃晃悠悠地重新站穩時,雙眼中已沒有了半分神采。
“既然如此,你就為我而死吧~”
“當然,我之所愛。”
斯圖亞特呆滯的回應,轉身揮舞著拳頭朝羅蘭就撞了過去。
“喂,你干什么?”
同伴看見斯圖亞特身為魔法師竟然直接沖到一線都錯愕不已,這是想逃命想瘋了?
羅蘭眉頭一皺,也感到困惑。
這個年輕子爵的攻擊毫無章法可,根本就不是接受過格斗訓練的那種魔戰士,只是一個肉體孱弱的法師,他怎么敢只身一人撲上來?找死嗎?
困惑歸困惑,但羅蘭卻一點都沒大意,他旋轉長劍,打算用劍身將對方打昏。
可就在斯圖亞特撲來的一瞬間,一股冰冷到骨子里的幻痛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側。
殺意??敵襲!!!
羅蘭條件反射立刻側身格擋,可斯圖亞特已然近在眼前。
雙眼無神的子爵面露狂熱,一把將羅蘭抱住,用雙手雙腳死死地鎖住了對方的上半身。
“該死!”
羅蘭怒喝一身全身發力,斯圖亞特的四肢頓時被震得扭曲噴血,卻依然像是鎖鏈一般綁在自己的身上。
另一側,那個散發著恐怖殺意的人接踵而至。
來人抬起臉龐,容顏俏麗嫵媚,一雙桃色眼眸秋波顫動,看得人心神蕩漾。
羅蘭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被榔頭敲了一下,眼前一片空白。
但他畢竟是黃金騎士,沒有因此失去思考能力。
(這個女人我沒見過!宴會的邀請名單里根本沒有她,是誰?不對,那雙眼睛,她不是人!)
僅僅一瞬,這位意志堅如磐石的黃金騎士便恢復清明,
然而,映入他眼簾的是一把寒光閃爍的長刀,
那把長刀被握在女人的……不對,那把刀長在這個女人的手上!
羅蘭的瞳孔猛得睜大:
“魔族!變形怪!!”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長刀已經向下劈落。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那個粉色的身影在千鈞一發之際,閃身擋在了他的身前。
安杰麗卡·裴迪南,那是他的妻子。
那個被他丟下了半年,卻依然愿意為他擋刀的女人。
濃烈的溫熱噴濺在羅蘭的臉上,騎士悲痛的吶喊響徹領主府。
“麗卡!!!”
“我的女兒!!”
奧托目眥欲裂,醉意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