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鋼鐵伯爵號嘹亮的汽笛聲回蕩在根特市的上空,隨之而來的是廣播中鐵路憲兵隊員高亢的呼喊。
“本次列車抵達終點站根特,請乘客們帶上隨身物品,有序下車。”
“本次列車抵達終點站根特,請乘客們帶上隨身物品,有序下車。”
車門打開,戴著禮帽穿著各色風衣的紳士們挽著他們女伴從這輛豪華列車中走下。
這里是摩恩和奧菲斯交界線的某座小城市——根特。
原本這是一座在地圖上都找不到小鎮,住民們以羊毛生產和紡織業過著平淡但足以溫飽的生活
然而,在三年前,當倫蒂姆德的鐵軌鋪到這里時,一切都改變了。
這座位于邊境,不曾受到工業污染的小鎮,以其清新的空氣和秀麗的自然景觀,成為了帝國中產階級們的旅游圣地。
“哎,真不知道這種充滿牛糞味的地方有什么好的。”
二十四歲的杰米特一邊碎碎念著,一邊指揮列車停靠。
他就是剛才廣播里的那個聲音。
“這些有錢人腦袋在想什么呢,帝都不是比這里好的多?”
在根特土生土長的他實在無法理解為啥自家這個連石磚路面都沒鋪滿的鄉下地方,竟然能成為奧菲斯五a級風景區。
在他看來,鋼鐵森林的格雷,歌聲繚繞的錢特,燈火通明的倫蒂姆德,哪個不比根特好啊?
“哼,明年我一定要申請調去錢特,就算做個檢票員都行,反正我不想繼續待在這個連電影院都沒有破地方了。”
對于自己的家鄉,杰米特并沒有多少留戀,因為他的親人早在他當兵時就全家搬去帝都了。
在奧菲斯,那些自愿入伍踏上卡美洛高墻與魔族拼殺的士兵,國家會給予他們的家人最好的福利。
房子、錢、土地乃至進入市政廳管理城市的權力。
偉大的尤里烏斯皇帝陛下將原本只屬于貴族的特權收回,下發給每一個帝國子民,造就了這個偉大的國度。
杰米特自然也是這諸多政策的受益者之一。
半年前他受傷退役后,便被安排成為了鐵路憲兵隊的成員。
這是一支由他們這樣退役的老兵所組成,專門負責維護魔導鐵路的部隊。
隊員們不僅工資高,工作還特別少,可以說是絕對的金飯碗。
但要得到這只金飯碗那可不容易,要么你得在前線服滿五年的兵役,要么就像杰米特這樣缺胳膊少眼的提前退役。
當然了,對于已經獲得了這份工作的杰米特而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這位瞎了一只眼睛少了一條左臂的年輕軍士只需要完成輕松的工作,雙休日帶著父母和老婆孩子坐列車去全國各地旅游,盡情地享受平靜安寧的生活就夠了。
“呼呼,下班下班。”
今天一共只來了一輛列車,工作五分鐘,摸魚八小時的杰米特吹著口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只是可惜了你倆,這種生活非你們所愿吧。”
他用孤零零的右手撫摸著自己唯二的行李,
一桿入伍時統一配發的格雷20式魔導buqiang,一把退伍時當做紀念的魔導左輪。
將老伙計收進箱子,杰米特開始對列車做最后的檢查。
這是必要的步驟,因為總有睡得像死豬一般的乘客忘記下車。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今天又有誰被落下了,嗯?”
果不其然,他發現了一個用報紙遮著臉的男人,穿著藍色西裝帶著領帶,一陣陣低沉的鼾聲正從報紙后傳來。
“哎,怎么老有這種人。先生,醒醒,快醒醒,列車已經到站了,在這里睡會著涼的。”
在杰米特連搖帶晃地催促下,那名西裝男終于悠悠轉醒。
“呃,抱歉,我太困了。”
他將報紙從頭上拿開,露出了一張非常大眾的臉孔。
“先生,我們鎮子的旅店有品質最好的羊奶和溫暖的壁爐,您在堅持一下,馬上就能好好休息了。”
雖然對根特沒什么感情,但杰米特依舊不忘給家鄉增加gdp。
“好,好。”
西裝男有些渾渾噩噩地回道,伸手去抓身邊的行李箱。
身為軍人的杰米特見這家伙這副疲累的模樣,嘆了口氣。
“先生,箱子我替你拿吧,你有預定的旅店嗎,我送你過去。”
說著他就伸手去抓西裝男的行李箱。
“別動!”
怎料,那個男人突然驚呼出聲,臉上困意全無。
杰米特一愣,隨即眼神猛地沉了下來。
“先生,你的箱子里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不,不,沒什么沒什么的。”
見這家伙慌亂的樣子,杰米特心中的疑慮愈發的重。
他從腰上拔出左輪,對著對方喊道:
“我以鐵路憲兵隊的名義命令你,打開箱子,接受檢查!!”
“不,士兵先生,我真的沒帶什么東西,真的!”
西裝男愈發慌張,手腳忙亂想將行李箱拉倒身邊。
此刻杰米特依舊完全篤定了心里的想法,這個男人肯定是想把違禁物品zousi到摩恩王國。
他冷哼一聲,半年的悠閑生活完全沒有抹掉他戰爭中磨煉出來的血性。
砰!
隨著一聲槍響,行李箱的外殼被打得粉碎,蒼藍的光輝從中爆射而出。
杰米特一時間被閃了雙眼,緩和了一會兒才定睛看去……
那是一把劍,一把騎士劍,有著如同月下閃耀湖水般的光輝的劍刃。
他愣住了,這把劍他認識,或者說每一個上過人魔前線的帝國士兵都認識這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