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個,給尼。”
女娃娃手里捧著一朵不知道從哪里摘來的紫陽花,昂貴的裙子上劃出了許多口子,圓圓的臉蛋上沾著污泥。
我認識這個女孩,她是那個女人的小女兒,好像叫克琳……什么來著,人類的名字都這么繞口嗎?
她想做什么?
“給尼,給尼。”
女娃娃見騎士沒有反應,于是踮起腳尖,把花舉的更高。
“給我干什么?”
“尼戴上,會很好看。”
莫名其妙……
我繞開了她,
那個女人自說自話地給了我不少任務,還有很多事要做。
…………
累死了,應付人類的蠢貨貴族真的比師父的訓練還累……
嗯?
她怎么又來了?
坐在草地上的女童看到熟悉的人影立刻拍了拍裙子站起身。
她似乎等了很久。
“介個,介個,給尼吃。”
又是這樣,每天都在這里堵我她不膩嗎?
女孩攤開手掌,露出里面的東西。
這是什么?黏糊糊的,化了嗎?
她對我露出笑容,有一顆門牙還蛀了,似乎沒注意到手里的東西已經不能吃了。
我指了指那玩意兒,示意她自己看。
女童的小臉上一下就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真不懂人類幼崽的腦袋里都在想什么?這有什么好失落的?
她似乎經常在附近玩耍,以后還是不要走這條路了。
“收下又何妨呢?這么冷冰冰的所以才總是一個人。”
一個身著紅裙的女人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我旁邊。
是薇薇安。
很奇怪,我總是察覺不到她的氣息。
“媽媽!”
女童看到來人臉上的失落頓時消散,一蹦一跳地抱了過去。
“媽媽,巧庫力壞掉了。”
“是巧克力啦。小希德乖,去那兒玩。媽媽和姐姐有些事要談。”
“那媽媽要給姐姐一塊巧克力哦,騎士團的大家都有。”
哦,原來是那玩意兒,軍需官似乎唯獨漏了我那份。
算了,反正我也不稀罕。
薇薇安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道“那孩子看你總獨來獨往的怕你受欺負呢。”
“我無所謂。”
“你是指巧克力,還是指團長的座位?”
“……明知故問”
薇薇安捂著嘴輕笑了一聲。
我很討厭她這樣,總是一副盡在掌握的樣子。
她上下打量著我,
“任務很順利?”
“都死了,沒留活口。”
“吼吼,不愧是女武神的弟子。嗯……那你找到了嗎?”
她側頭看著我,笑容溫和,完全看不出這居然就是那位有著鐵血手腕的薔薇王后。
我搖了搖頭。
“會不會搞錯了?”
“不,師父說了,我的史詩會在摩恩,而現在你就是摩恩。”
“噢~是這樣,那你就先和那孩子處好關系怎么樣?”
“……”
“說不準這就是史詩的一部分呢?”
“……知道了,我盡量。”
…………
競技場。
“下去吧!”
“嘿嘿,外鄉人就憑你也想坐團長的位置?”
“就是就是,女人就老老實實回家生娃奶孩子,做什么騎士啊?”
“哈哈哈哈哈。”
一群蒼蠅,真是聒噪。
不過真沒想到人類里居然還有這么異常的存在。
伏爾泰嗎?看來團長的位置我是坐不上了。
見鬼,手都有些發麻。這家伙的防御到底有多結實啊?
“嘿嘿,咋啦,這就撐不住啦?來啊,再加把勁!”
嘖,這傻大個,說得容易……
“加油!”
咦?
看臺上,女童撐著圍欄,小臉漲的通紅。
“加油!大姐姐加油!”
那個女人在搞什么?怎么能讓孩子來這種地方??
“……”
是嗎,結果只有你來給我加油了啊……
“哦?又有力氣了嗎,不錯不錯,咱也還沒盡興呢!來!”
…………
結果我還是輸了。
見鬼,那家伙真的是神圣騎士嗎?強的離譜了吧??
話說又說回來……
“嗚嗚嗚……”
你哭得那么傷心干嘛?
我把她抱了起來,擦去她臉蛋上的淚珠。
“別哭了,做不成團長我還是副團長呢。”
“他們,他們都嘲笑你。”
“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都笑不出來。”
“真的?”
“真的。”
她伸出粉嫩的小指頭。
“那你和我拉鉤。”
拉鉤?這是人類的什么儀式嗎?
“……好吧,拉鉤。”
“我是克琳希德,尼是……唔,尼是……”
她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一直纏著我嗎?
“梅爾維斯。”
“唔,梅爾維斯,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拉鉤后為什么要上吊,一百年后就能變了嗎?
這是哪里的風俗啊?那個女人教的嗎?
看她笑的那么開心,我真不好意思說實話,其實我完全不覺得自己能打贏那個傻大個。
聽說人類的孩子三歲前的記憶都會消失,長大后她大概就不記得這個約定了吧,希望如此。
…………
“團長,怎么和小孩子搞好關系?”
“嗯?你為啥想到問咱?”
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瞪著熊眼看著我。
“你不是很受學校里那些小孩的歡迎嗎?”
“咱也沒做什么特別的,就是一起訓練一起吃飯。哦對了,最近從某個學生手里沒收了一本書,據說看了就能受歡迎,咱不識字,就給你吧。”
這……真是好薄的書啊。
《多種族娘通用親熱守則》——蘭斯·梅蘭著
蘭斯?
這不是那個最鬼畜的勇者嗎?
這種人寫的東西真的能看嗎?
呃,要不,就看一眼?
你也想暢游花海嗎?你也想穿梭肉林嗎?你也想成為人形打樁機嗎?
首先要給自己取一個霸氣的名字!比如麥克、阿瑟,或者像我蘭斯大爺一樣,哈哈哈!
其次要用最親昵的代稱去稱呼對方,相信我,女人就吃這套!
最后,脫褲子上就完事啦!
“……還給你。”
浪費了我寶貴的五秒鐘。
“不好用嗎?咱看那小子倒是寶貝的緊勒。”
“那小子,誰啊?”
這壯漢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他不知道這會讓他看上去像只黑猩猩嗎?
“差點忘了,前兩天裴迪南那個老小子給咱送來了一個小刺頭,這書就是他的。這小子年紀不大脾氣倒是臭的很勒,不過天賦真是很不錯,你去做他的槍術老師吧,順便磨磨他的性子。”
“……”
…………
最近潛入宮廷的老鼠越來越多了,那個女人四處樹敵,她是無所謂,但就不能多為自己的孩子想一想嗎?
我甩開槍尖上挑著的那具尸體,看向另外一只老鼠。
“梅爾姐姐……”
少女的脖子被一把匕首架著。
“把武器放下,否則我就宰了這個小兔崽子!”
哎,真麻煩……
“不敢對付那個女人,就對她的女兒下手,倒是很有你們的風格。”
“少廢話,把武器放下!”
一瞬間,只要一瞬間我就能繞到他的背后,
后腦下兩寸,一次電擊就能廢了他,等他下次眨眼……
“你還在等什么!給我放下你的矛!別給老子亂來,聽到了嗎!”
少女的脖子被劃開一道口子,絲絲鮮血流出。
“姐姐……”
“……”
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