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雷光,會帶兵打仗嗎?”
聽到這個問題羅蘭眼神一下就亮了起來,他有些驕傲的抬起頭,道:
“當然!十年前奧菲斯帝國對我們發動戰爭時,雷光老師曾經率領一千騎兵繞過白夜山脈直接攻到了奧菲斯帝都的城墻之下!哈哈!當時我也是其中的一員。
我們毀掉了他們好多條糧道,撤軍的時候還順便俘虜了不少帝國的貴族,其中甚至有一位公爵,哈哈……”
羅蘭笑聲爽朗,侃侃而談,每次回憶這段記憶他都會感到心潮澎湃。
當年,王國最有天賦的那批青年們齊聚于鮮紅的薔薇之下,在王后的帶領下讓整個世界再次理解了,摩恩這個古老國度為何能盤踞奇蘭大陸最肥沃的土地將近五百年。
但齊格飛的臉色卻越來越陰沉。
怕什么,來什么。
如果雷光騎士只是一個莽夫,啊不,莽姐,那他完全不會放在心上,滿腦子肌肉的人在戰場上反而更容易對付。
可如果羅蘭說的這些是真的,那這位麥克維斯小姐恐怕是一位極其擅長千里奔襲的兵法大師。
“雷電法王加槍圣加冠軍侯……”
齊格飛突然感到一陣牙疼,也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
如果雷光真的敢出現在自己面前,那他將用盡一切手段把這位異世界冠軍侯“說服”成自己人。
要不然,就把她給埋在這。
反正不可能放她活著離開康斯頓。
他抬手打斷了還在喋喋不休的羅蘭,換了個話題。
“摩恩雙壁,那還有一個呢?”
羅蘭正了正神色,像是接下來這位更是了不得的人物,連聲音都帶上了恭敬:
“他是我們的團長,王國之盾,號稱不沉,名字叫……”
就在這時,前面的人群中傳來一陣喧鬧聲。
“給我打!打死這個邪教徒!!”
“都是你!都是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二人的對話被打斷了,齊格飛瞇著眼朝著人群中看去。
那里似乎跪著一個瑟瑟發抖兜帽人,他被幾個居民圍在中間拳打腳踢。
其中有一個長相靚麗的女人下手尤其狠辣,揮舞著鐵制鍋鏟就往兜帽人的腦袋上砸。
“哼,活該。”
“去通知附近衛兵吧,再這么打這人會被打死的。”
嘈雜聲不斷,大多數人都冷眼旁觀,偶爾甚至有忍不住的也上去踹上一腳。
不過也有看不下去的,準備去通知衛兵
羅蘭皺了皺眉頭,他大概聽明白了是什么情況。
那個兜帽人可能是亡靈教團的余孽,被居民們發現了,所以才會被拖到大街上毆打。
但羅蘭覺得這大概是一個誤會,
那些死靈法師最擅長的就是隱藏自己,太陽的神官都很難發現他們更別說一群平民了。
不過這兜帽人打扮的鬼鬼祟祟,被懷疑成邪教徒也是在所難免的事。
不能看著這倒霉鬼被打死,羅蘭打算上去制止這場騷亂
“喂!住……”
可當他剛開口,一只手卻突然拉住了他的肩膀。
羅蘭轉過頭。
“梅蘭,怎么……呃!”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扭曲到幾乎猙獰的面孔。
齊格飛的額頭青筋暴起,瞳孔已然一片赤紅。
“我問你,貧民窟那些犧牲者的尸體……都埋葬好了嗎?”
他的聲音低沉嘶啞,像是一頭極力壓制著憤怒的巨龍。
羅蘭喉頭鼓動,后背沁出一層冷汗。
此刻這位勇者身上爆發出來氣勢和那一日白發狀態的他幾乎如出一轍。
“是的,都已經埋葬好了,也讓神官做了安魂儀式。”
“清點清楚了嗎?每一個人,每一具尸體,都查明身份,記錄在冊了嗎?”
“這……”
羅蘭有些犯難了,貧民窟的人口本來就很難統計,傳統挨家挨戶的統計方式在那里根本沒用。
因為這些家伙本來就居無定所。
也許今天這間屋子還是這個人的,第二天這人餓死后,尸體就被其他人丟出去,房屋易主。
統計那里的人口,只能是通過家屬朋友之間的互相介紹。
可有的人甚至根本沒有親朋好友,屬于死了都沒人認識的那種。
要把這么一個貧民窟統計清楚何其困難。
齊格飛狠狠地抓了一把發癢的后脖頸,低聲道:
“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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