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的腦袋如同被鐵錘砸了一下,強烈的疼痛感幾乎讓他當場摔倒在地上。
“哎哎,你怎么了?”
齊格飛嚇了一大跳,連忙上去扶住這位情報部副部長。
“要是生病了你就早說啊,干嘛硬撐著跟過來。”
這次行動原本沒準備帶著波波,是這個圃人斥候主動請纓要做護衛齊格飛才把他帶上的。
“大人,我沒事!”
波波捂著腦袋用力甩了甩頭。
自從解開心里的枷鎖后,他就不管羅蘭他們叫大人了。除了對克琳希德還有尊稱,也就只有齊格飛有這個待遇了。
“您難道沒有發現嗎?您的……”
波波剛想說出他方才看到的異常,卻驚愕地發現那種像是壓迫著自己靈魂一般的恐懼不見了。
他抬頭看去,紅色的豎瞳已然消失,正在望著自己的是一雙略帶關切的黑色眼眸。
(這……)
波波呆住了,他甚至有些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產生幻覺了。
齊格飛見這圃人的圓臉恢復了血色放下了心,指著遠處的人潮道:
“好戲開場了,你也去吧。”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這身高實在太顯眼了,記得帶個兜帽裝成小孩。”
“是!屬下遵命!”
波波恭敬回答道,隨后化作一道陰影消失在了屋頂上。
齊格飛扭動了一下手腕,緩解著右手的酸痛。
剛才那一箭就是他射出的,原本這只是一個信號,用來通知埋伏在附近的冒險者們開始行動。
但不知道為什么,齊格飛感覺今天的自己狀態非常好。
原本只能拉開三分之二的大弓今天居然完全拉開了。原本以他的弓術專精這個距離的目標能不能命中全看緣分,但剛才瞄準的時候他感覺時間似乎都變慢了,那名衛兵隊長的身形在自己眼中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齊格飛當即明悟,這是緣分到了呀。
他果斷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看來我有當游俠的資質啊……要不回頭再發個委托找個游俠來教我武技。”
說句心里話,齊格飛真的覺得那些披著披肩的游俠看上去特別拉風。
“不過,沒想到冒險者公會真的接受了那份委托,看來只要條件充足還是可以讓這個所謂中立的組織出手幫忙的。”
這就是齊格飛前幾日前往冒險者公會的第二個目的。
除了讓公會把冒險者從伯爵府周圍撤回來之外,還得讓他們幫自己去攻城。
本來根據公會的建立者,初代勇者瑪爾斯的立下的規矩,冒險者公會不得以任何形式參與政治斗爭。
但這次情況并不一樣,首先康斯頓伯爵雖然明面上是站在羅德里克的陣營,但實際上他除了賣糧食之外基本上完全把自己隔離在內戰之外,對付他本質上其實不算參與政治斗爭。
第二,齊格飛在委托中羅列了康斯頓伯爵一大堆罪行,包括但不限于欺壓百姓,奸丨淫婦女,拐賣人口,勾結敵國,信仰邪神等等。其中確實有真實的,但大半都是臟水。不過是真是假誰在乎呢,本身就是找個理由打你罷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如果沒有這一點做支撐那上面的一切都是放屁。你的委托會直接被柜臺小姐扔進垃圾箱,然后轉手把你加入黑名單以后永不接收你的委托。
能讓公會破天荒地接受攻打王國伯爵這種離譜委托的理由,不是出于立場也不是出于正義,而是由于這份委托的發起人,叫做梅蘭。
勇者候補,未來的冒險者之王!
作為一個由勇者創立的組織,公會怎么可能不答應齊格飛發出的委托。
當看板娘拿著這份被紅字標出的委托掛在告示板的最上方時,整個公會的冒險者都瘋了。
齊格飛的預期能有十來個冒險者愿意接手這任務就滿足了,但眼瞅著這架勢,怕不是整個康斯頓城所有的冒險者都來了。
“嘶~勇者的號召力太恐怖了。”
齊格飛暗自咂舌,他原本還做了預備計劃。
如果沒有人愿意接受委托,他就會讓羅蘭帶著士兵們正面突破。
不過那樣就會提前暴露王女陣營的部分實力。
本來克琳希德這次已經公開露面了,如果再讓那個二王子摸清楚自家的底細,不出意外過兩天就會有一支萬人大軍兵臨城下。
齊格飛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整理了一下衣領,仿佛是要去見自己的愛人一樣莊重道:
“好了,接下來……就去見見我們親愛的伯爵大人吧。”
………………
韋娜比起其他叛亂的貧民窟居民有著一個獨特優勢,她曾經來過一次伯爵府,而且是從一條隱秘的小路來的。
這是康斯頓專門修建出來供那些他看上的美婦用的。
康斯頓先生也是要臉的,他可不希望自己好人妻的性癖傳出去敗壞了平民心中他那英明神武的領主形象,雖然他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
當韋娜出現在伯爵府的后門時,守門的衛兵沒怎么猶豫就給她讓開了路。
伯爵府內所有見到韋娜的仆人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時隔一個多禮拜伯爵老爺總算恢復正常了。
于是他們非常自覺地遠離了伯爵大人的臥房,不去打擾康斯頓久違的歡愉生活。
韋娜面色陰郁,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她的心中還是很害怕,但更強烈的憤怒情緒卻壓制了這份恐懼支持著她來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