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到底發生了什么?”
在糧倉聽見動靜的士兵們此刻終于趕到。
在他們眼前的,是左臂重創血流不止的騎士大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士兵萊姆以及眼神冰冷怎么看都是元兇的齊格飛。
這些刀尖舔血的丘八此刻一下就紅了眼睛,抄起了手里的武器就要不顧一切地沖向齊格飛。
齊格飛面色一寒,直接抬起腳踩住了黃毛士兵的脖子。
人質的性命讓這些士兵恢復一些理智,他們將重傷的卡塔麗娜圍在中間,手中的長矛依舊對著齊格飛
齊格飛并不怕這些士兵,圣劍雖然斷了,但其中殘余的力量依舊在源源不斷的涌入身體。
更何況沒有了那名大騎士這些士兵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哪怕結成戰陣,齊格飛也有信心在兩分鐘內把所有人全部格斃。
只是這難免要破壞村里的房屋,可以的話齊格飛不想走到這一步。
再說萬一哪個丘八靈機一動也跑去抓個村民來當人質,那事情就難辦了。
“都給我退下!咳咳。”
卡塔麗娜憋屈的很,她明明實力不俗,可今天除了在挨打就是在勸架。
她注視著齊格飛,語氣誠懇地說道:
“先生,能先放開您腳下的士兵嗎,他已經沒有威脅了。”
齊格飛完全沒有理會女騎士試圖談判的暗號,不僅沒松腳反而更加重了幾分力道。踩得黃毛士兵的脖子咔咔作響。
卡塔麗娜神色一變,立刻高聲呼喊:
“所有人把武器放下!”
“可是……”
“放下!”
“遵命……”
六名士兵稀稀拉拉丟下武器,不情不愿地踢給齊格飛。
齊格飛這才松開右腳,他走上前一股腦把那些長矛全部丟進了旁邊的井里,只留下了一根給自己用。
現在可以開始談判了。
卡塔麗娜看著這一幕,心里發苦。
這個男人聰明,謹慎,強大且極其狠辣,作為敵人幾乎是最可怕的那種類型。
(這種窮鄉僻壤怎么會跑出這么一個怪胎?)
她看向表情淡漠正等著自己開口的齊格飛,這個男人的雙眼漆黑深邃,仿佛……
等等,
漆黑?
這個瞬間一個無比荒謬的猜測涌上卡塔麗娜的心頭,瞬間炸碎了她所有的思緒。
她喉頭一陣涌動,幾乎是下意識地從嘴里冒出了這個問題:
“先生,請問你到底是誰?”
齊格飛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之前問,梅蘭家族在這個世界上到底多有名。
而夏儂的回答是:
家喻戶曉,小兒止啼!
他一把將包裹在頭上的毛巾扯了下來扔向空中。
早春的微風吹走了飄揚在空中的毛巾,拂起了卡塔麗娜淡棕微卷的長發,卻沒有為她的內心帶來哪怕半點暖意。
(黑色的……真的是黑色的!)
“梅蘭!”
不知道是哪個士兵突然尖叫了起來,下一秒整個隊伍徹底炸了鍋。
“真的假的啊……”
“為什么梅蘭家的人會在這里啊!”
“勇者?他是下一代的勇者!?”
“別吵,都他媽別吵!”
此刻,卡塔麗娜甚至連呼吸都有些滯澀。
幾乎整片大陸都知道黑發黑瞳這個外貌特征意味著什么。
它象征著那個古老的傳奇。
(一位梅蘭?)
(他在這里做什么?)
(梅蘭家這是在培養下一代的勇者了?)
(不,不可能啊!魔王前些年剛剛被擊敗,怎么可能這么快又要培育一位勇者?)
(對!他是假貨!必須得是假貨,否則……)
否則不僅這里所有的人一個也跑不掉,恐怕身在藏身處的那位王儲也勢必會遭受牽連。
卡塔麗娜死死咬著下唇,不斷尋找理由地否定自己的猜測,可她愈加蒼白的臉色卻暴露了她的慌亂。
齊格飛當然不會忽略這個細節。
正如預想的那樣,他的外貌配合圣劍的強大力量,足以冒充真正的梅蘭。
“我和這座村莊有些淵源。嗯?你為什么這么緊張?”
齊格飛表情似笑非笑,連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玩味。
“梅,梅蘭先生……”
卡塔麗娜明明心中極力否定,但嘴上卻依舊不由自主地喊出了那個姓氏。
事到如今她只想盡可能地為潛伏在附近的斥候拖延時間。
然而眼前那個男人卻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語氣低沉:
“噓,別急,人還沒到齊。”
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卡塔麗娜的心頭,似乎是為了應驗她這種預感,下一秒附近便傳來了呼喊聲:
“喂~齊格飛大哥!”
不遠處,三個壯實的青年揮著手,他們臉上笑容燦爛,正扛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侏儒朝這里跑來
“齊格飛大哥,我們按照小托娃說的,去村口西側的屋子里搜查,果真逮住了一只老鼠。”
卡塔麗娜越聽臉色越發蒼白,她昂起脖子試圖確認那個被綁住的人到底是誰,卻直接對上了齊格飛那張滿臉戲謔的秀氣五官。
“騎士小姐,現在,你可以開始辯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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