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刈一雄伸出手指沾了沾酒水,在桌上畫出東瀛、碗島和岡島的輪廓,然后畫了一條蜿蜒的曲線將它們連在一起。
“從岡島到碗島再去東瀛的這條航線上,有些貨物走官方渠道太麻煩,利潤也薄。
如果我們合作,利用山口組在東瀛和碗島的網絡以及顧先生岡島的勢力,利潤五五分。”
這可是實打實的暴利走私生意,也是山口組在海外的搖錢樹之一。他就不信,面對這種送上門的錢,顧飛還能坐得住。
然而,顧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端起紅酒杯晃了晃,慢條斯理地說道:“草刈先生認為我有八味地黃丸這樣的神器,還會在意那點貨運生意?”
草刈一雄皺起了眉頭。這也不行,那也不要,為什么顧飛比上次談的時候態度冷淡了這么多?
難道是因為自己癱瘓的事,讓他覺得山口組勢弱了?
他的女兒草刈菜菜子還在岡島做他小老婆呢,這層關系總該念點舊情吧?
“顧先生,不如談談你在凹島的賭場和賭船疊馬仔生意?東瀛地區可以交給山口組來做,我保證可以幫你找到源源不斷的賭客。”
“看來草刈先生事前沒有仔細調查啊,東瀛那邊的市場,我已經全權交給了小犬雞不大負責,他是黑龍會現任會長。”
顧飛依舊搖頭,他總覺得這老小子說的都不是這一次的正事。
八味地黃丸顧飛怎么可能會隨意交給一個外人?就憑一座莊園外加一千畝地?
草刈一雄不會這么天真!
走私貨運?現在油價跟吃了興奮劑一樣,誰踏馬會去做貨運?
疊馬仔生意?山口組在東瀛不知道有多少地下賭場,他會給你送賭客?
自己有錢不賺送給你賺?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至少目前都是試探,也有可能是討價還價的障眼法。
又被拒絕了,草刈一雄將膝蓋上的雙手慢慢握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一頓飯的功夫,他好相勸,許以重利,甚至送出了讓人無法拒絕的莊園,結果呢?
這小子一次都沒松口!
“顧桑!難道我山口組就這么不堪?讓顧桑如此看不上?”
“談不上,”顧飛裝作沒看到草刈一雄逐漸陰沉的臉色,“只是大家走的路不同。”
“哦?路不同?我們山口組也可以改走顧桑的路,實在不行,我們可以修一條路出來,山口組有這個能力。”
草刈一雄拿起桌上的香煙,點燃。深吸一口氣后,他吐出的煙圈似乎都帶著一絲煩躁。
“改什么?一個am,一個fm,大家都不同頻道。”
顧飛嗤笑一聲,這老小子還真裝上了。
“這么說,顧桑是要和我們山口組背道而馳咯?”草刈一雄的面容愈發冷峻,眼中的和藹蕩然無存。
他是想跟顧飛先建立貿易關系,然后再用間諜套取八味地黃丸的配方。
本來最好的間諜是草刈菜菜子,只是菜菜子聽到他在電話里讓她背叛顧飛,直接就把電話掛斷了,甚至沒有再接他的電話。
這才讓他不得不改變策略。
“怎么?草刈會長不允許別人和你走不同的路?”顧飛靠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輕笑一聲,姿態依舊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