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策劃的,”他啞著嗓子認了,“但我的目標,不是殺駱駝。”
他本還想給顧飛埋幾個雷,好替自已報仇。可剛說個“不”字,顧飛眼神就變了——那目光像能剜人。
草刈郎怕了,他怕那些比死更難受的折磨再來一次。
“說清楚。”顧飛見他識相,神色稍緩。
“駱駝從凹島回到岡島后,非常興奮,召開了東興高層會議,他想轉行,全心投入凹島賭場,將貨檔完全分割出去。”
草刈郎明白顧飛想知道前因后果,干脆從頭說起。
“這件事,古惑倫知不知道!”顧飛聽到這里,眼中精光一閃。
“應該不知道,當時古惑倫正在幫他整理名單,駱駝準備把東興一分為二,岡島這邊的做賭場,賀蘭那邊做貨檔,完全分家。”
草刈郎搖了搖頭,沒有再耍花樣,顧飛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他不敢冒險。
“繼續說。”
“當時在場的人——白頭翁、司徒浩南、雷耀揚、沙蜢,全都反對。駱駝和他們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草刈郎又狠狠吸了一口煙。才一分鐘不到,一支煙已經快燒到濾嘴。
“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顧飛算是看出來了,自已殺了烏鴉算是救了駱駝一命,現在自已搞了個賭場,又害了駱駝,他的命運終究沒有逃過被二五仔弄死。
“這還得從你們離開碗島之后說起。”草刈郎眼神里掠過一絲復雜。要是沒有這檔事,自已或許還好端端的吧。
“當初草刈一雄提出聯盟,我猜你根本沒興趣。但有一個人聽進去了。”
“古惑倫!”顧飛依稀記得,古惑倫見自已態度轉變后,和草刈一雄談了很多細節,相當感興趣。
“沒錯,他回去當晚,駱駝就打電話給草刈一雄,他們談起了合作,主要是山口組在東瀛和梅里賤那邊的關系網絡,以及東興在岡島和藕洲的渠道。”
草刈郎將燒完的煙頭吐到地上,繼續說道:“而我就是草刈一雄派過來的聯絡人!”
“嘶!”顧飛差不多明白過來了。
草刈郎作為聯絡人,事情還沒辦,駱駝就想轉行,這踏馬不是扯犢子嗎?
“我到了岡島,東興接待的人是雷耀揚,我們倆談的非常投機,然后他將駱駝準備轉行的事告訴了我!”
草刈郎眼中帶著一絲欣賞,他和雷耀揚三觀完全相同,兩人相見恨晚!
“然后你干掉了駱駝?”顧飛搖了搖頭,時也命也,駱駝你真是太慘了。
“沒有,雷耀揚晚上帶我去賭場玩,那是開在東興陀地的賭場,但那個賭場卻是你的,我聽說以后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草刈郎說到這里,眼中都有了光,他相信當時自已的計劃成功的話,絕不會是現在的局面。
東興說不定已經和山口組聯合起來了。
顧飛聽到這兒,臉色漸漸沉了下來。這家伙算計的,竟然不是駱駝,而是自已?
“我讓雷耀揚控制了賭場的女老板夢娜,給她下了藥,又把駱駝也騙來,同樣下了藥。
然后把他們關在天臺的小房間里……架好了攝像機。”
草刈郎說到自已的計劃非常興奮,他覺得自已的計劃非常完美,卻沒注意到臉色越來越黑的顧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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