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原本還和云瀾聯合在一起查三皇子案件的玉龍衛們頓時對云瀾幾人防備起來。

云瀾將眼神落在那慌亂的小太監身上，一字一句道：“父皇，兒臣此次以這種方式進入勤政殿也是無奈之舉，這太監是三皇兄的人，他想在今日給父皇下毒，逼父皇退位后寫詔書給他。”

他一番話再次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連一向見過大場面的玉龍衛也瞳孔地震，不敢相信云瀾說的這些話。

皇上將這一番話聽得清楚，但仍然覺得不真實：“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可有證據？若是沒有，那就先退下吧。”

他身邊的太監身份都是清清白白，這么多年從無背叛，小棗子更是已經跟了他七八年，平時為人處世機靈，經常得他的賞。

小棗子眼看逃不了了，但侍候皇上多年，他也摸出一些皇上的性子來，立刻掙扎著跪地哭喊：“皇上！皇上啊！奴才冤枉，奴才盡心盡力侍候皇上，怎么會給皇上下毒？太子殿下這是污蔑！”

他只能賭一把了，賭三皇子做得干凈，沒有給太子留下把柄。

皇上沒管小棗子的哀嚎，只是靜靜看著云瀾，想要聽他的辯駁。

甚至看見平日里最寵愛的慕曦，他神情也未曾放松半刻。

云瀾向來相信慕曦，他雖然不能說出從哪兒知道的這些事，但只要根據慕曦看見的情景，就能推出他們身上有些什么證據。

他踱步到小棗子面前，蹲下身來：“讓孤看看，你這小太監身上的毒粉，到底藏在哪里？”

慕曦說她看見小太監轉身掏出個小藥瓶，把藥粉倒進了茶水里，如今他還沒機會下手，那么藥粉總是在身上的。

小棗子眼睛瞪得溜圓：“太子殿下！奴才不知道您在說什么，難道是因為幾年前奴才不小心撞了一下小皇孫，太子殿下就記恨到現在嗎？”

云瀾都要被這小太監給氣笑了，不愧是能在父皇身邊藏了這么多年的人，果然是聰明伶俐，這詞兒一套一套的，甩鍋甩得干凈。

他正想讓玄夜直接動手搜身，只要找到了藥粉，那么一切都明了了，卻不想一個沒看住竟然被小慕曦跑了過來。

慕曦蹲在那小太監身旁，仰頭看皇上：“皇爺爺，爹爹說的都是真的，你為什么不相信他呀？”

“曦曦是爹爹的孩子，曦曦說什么爹爹都信，爹爹也是皇爺爺的孩子，皇爺爺怎么不信他，反而問這個壞人呢？”

她聲音中是清清楚楚的疑問，讓皇上都一時之間語塞。

他也不好跟個小丫頭解釋，什么是皇室之間的勾心斗角吧？畢竟他坐上這皇位，腳下也不是沒有踩著兄弟的尸骨。

“曦曦，皇爺爺不是不相信你爹爹，但事情總是要拿出證據。”皇上聲音溫和下來，臉色也沒剛剛那么嚴肅。

慕曦在自己懷里掏了掏，最后掏出個小瓷瓶來：“那就讓壞人自己說好啦，這是采藥翁爺爺送給曦曦的誠實藥粉，等撒在人身上后，那人若是不說實話，身體就會越來越癢，然后渾身潰爛。”

“但只要他說的是真話，藥粉就不會起作用呢！”

皇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當真這么好用？”

慕曦乖巧點頭：“對呀對呀，當時采藥翁爺爺還給我演示了一下呢，可厲害啦！”

云瀾想將慕曦拉回來的手縮了起來，他和云連對視一眼，父子二人心有靈犀地移開視線，都默不作聲起來。

眼看著慕曦將藥瓶打開，瓶口即將傾斜下來，還躺在地上的小太監忍不住顫抖起來：“明福公主不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