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會武率先開口：“今日午膳后，我二人就未曾再見過謝先生了，他清早出了門，直到剛剛殿下派人傳喚，他也未曾歸來。”

云堇心頭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在現下的處境中卻又不得不讓人懷疑。

他心跳速度極快，腦子里有一瞬空白，卻能聽見自己聲音平靜：“小松，你去謝先生的居所看看，他的生活用品是否齊全，再打聽打聽謝先生今日去哪兒了，何時歸來。”

小松是三皇子身邊最貼心的侍衛，武功也很高強。

白會武和陳煥都聽明白了。

三皇子的意思是，要派人去看看謝南山是不是因為今日之事直接跑路了，若是還能尋到他的蹤跡，便用武力強行將人給帶過來。

雖然今日皇上和太子配合默契，但三皇子也不是全然要敗了，不至于直接跑吧？

云堇當然也不愿這么想。

但他仔細回憶了一番，謝南山是半年前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

那時候的謝南山風度翩翩，一出手就替他解決了一個其他門客都無法解決的困難，而后謝南山入了三皇子府，又頻出奇招，將東宮壓得死死的，他才對謝南山越來越信任。

事實上，他不是傻子，在準備吸納謝南山之前，他也派了很多人去打聽謝南山究竟是什么身份，卻一無所獲。

如今事情敗露，謝南山若真離開，他甚至都不知該去哪兒抓人！

云堇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謝南山的事先放一放，今日北胡一事，你們應當也聽說了吧？”、

“這件事說來話長，是我與謝南山近期的謀劃。”

當初謝南山說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于是他便真的沒有告知其他人，連白會武和陳煥都被瞞住。

百會武跟陳煥何止是驚訝，簡直就后悔自己沒跑路了。

他們只當這事是北胡人處心積慮所為，卻沒想到背后居然是三皇子這個蠢東西！

兩人一時無，什么叫爛泥扶不上墻？第一次見到有當朝皇子聯合外族，試圖起義皇室的，這不明擺著將自己的臉面往地上扔嗎？

但這些話他們一句都不敢說出來，他們和謝南山不同，都是拖家帶口的為三皇子效力，若是三皇子真倒臺了，那他們也逃脫不了連帶的責任。

“今日父皇跟我那好四弟，竟然出宮目睹了一切，還將神女這頭銜安插在那個雜種身上！”云堇越想越氣，拳頭都握緊了。

憑什么他辛苦謀劃的事，好處卻被太子給得了？

白會武忍不住打斷三皇子：“殿下，現在最緊要的是，聽說皇上將那幾個北胡人和作亂的道士、死囚全都抓走了，殿下您能確定，這些人的嘴都很嚴嗎？”

陳煥看著三皇子這模樣，適時補充道：“是啊，要是他們其中有人將殿下您供出來，那就是造反！是殺頭的大罪！”

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關心太子，怎么不關心關心自己的項上人頭？

云堇不是沒想到這點，只是他剛剛太氣憤了：“在做這事之前，謝南山保證過不會出錯，那時我們和北胡都是利益相連，自然不會互相出賣，但現在，就不好說了……”

他意思也很明顯，那些人保證會為了脫罪而將他這個最大的肥羊給推出去，所以現在他項上人頭已經不保，才來找他們商量。

兩人按住現在就想跑路的心情，沉默著思考。

就如今這個局面。皇上和太子都知道三皇子有造反之心，并且已經付諸行動，還有什么辦法能保住他的腦袋呢？

不就只能，讓三皇子成為可以掌握他人生殺大權，而無人能左右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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