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曦對此倒是沒有什么意見，她在最外圍挑挑揀揀，選了一本封皮看起來漂亮的書便拿下來，開始磕磕絆絆地看。

她認識的字還不夠多，只能認出三分之二來，有一部分需要連蒙帶猜，但還有些更復雜的，她猜也猜不出來。

慕曦側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最里面的云旸。

他雖然捂著頭好像不太耐煩，但看書時的神情還是很認真的。

慕曦收回視線，她不能經常去打擾二殿下，還是先多看一些，等攢多點不會的字，她再去問好了。

坐在內里的云旸的確有些痛苦。

止疼藥并不能完全蓋住那種錐心的痛，他每看一行字，就得閉眼忍耐一會兒。可他又很是倔強，他可以不看也不學，但看了就一定要看完，即便是有天大的痛苦，也必須要忍到最后。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太陽穴處緩緩滴落。

云旸在堅持了小半個時辰后，意識有些模糊起來，雖然還能看清書上的那些字，但卻已經無法過腦，甚至沒法進行記憶。

云旸使勁搖了搖頭，他答應慕曦的兩個時辰，就是兩個時辰，他要堅持下來，絕對不能半途昏過去，否則豈不是讓小丫頭看了笑話？

他咬了咬舌尖，另一種刺痛襲來，鐵銹味令他清醒了些許。

忽然，他的鼻尖處縈繞起一股草藥香味，難耐的頭痛驀然減輕了些許，幾乎要感受不到，只剩下舌尖上的痛處。

云旸眼神也清明起來，但人卻有些緩不過勁來。

這是怎么回事？他之前也堅持看過書，到最后的結局就是徹底昏過去，還從沒有這樣過，難道是他已經突破了自己的極限，打敗了那頭疼？

“二殿下，我有幾個字不認識，可以請你教教我嗎？”慕曦軟軟糯糯的聲音突然在云旸頭頂響起，還帶著點點小心翼翼。

云旸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股藥草的香氣，是來自慕曦身上的。

他又搖了搖頭，認真感受了一下，腦海中的痛楚的確減輕了不少。

云旸先按下心中的疑慮，接過慕曦遞過來的書，問道：“哪些字不認識？二哥哥教你。”

慕曦從頭翻起來，挨個將不認識的字指給云旸看。

云旸雖然有看書就頭疼的這毛病，但是學習好是真的，每個字都能給慕曦解釋得很清楚。

況且他真發現，給慕曦解釋這些字的時候，他的頭也不疼了。

“就這些，沒有啦！謝謝二殿下。”慕曦一口氣血了好多，抱著書甜甜笑著。

鴛云旸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心中就是一陣驕傲：“曦曦真厲害，還有什么不會的，盡管來問我。”

慕曦立刻點頭，看云旸懷里的書才看了一些些，立刻道：“好，那我繼續過去看啦，不打擾二殿下。”

云旸看著慕曦蹦蹦跳跳去前排的歡快背影，唇角勾起一絲笑。

他現在頭是完全不疼了，雖然暫時不知道原因，但他還是趕緊捧起了書，珍惜這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