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石碑恢復了死寂,仿佛剛才那信息洪流的爆發和詭異的空間抹殺都只是幻覺。但林默腦海中多出來的龐雜知識,體內與石碑建立的微弱聯系,以及平臺外那灘尚未完全消散的混亂能量漿液,無不昭示著剛剛發生的一切真實不虛。
“剛才…那是你干的?”李明捂著依舊刺痛的腦袋,看著那灘“裂爪”殘留物,眼神像是見了鬼。他自問就算念力全盛時期,也做不到如此干脆利落、近乎規則層面的抹殺。
沈曼歌處理著肩上的新傷,目光復雜地看向林默,沒有開口,但緊抿的嘴唇透露著她的震驚。小敏則跑到林默身邊,情核的光芒帶著擔憂和后怕,輕輕觸碰著他的手臂。
雷恩收起獵弓,走到平臺邊緣,仔細檢查著那圈已經黯淡下去的符文,又看向林默,疤痕縱橫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你觸發了‘共鳴之石’的守護協議…而且,它認可了你。”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很不尋常。這座殿堂的權限,按理說只有最純正的‘看守者’血脈才能引動。”
“看守者血脈?”林默捕捉到了關鍵詞,他想起了那個走向裂縫的背影,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悸動。
“上古時期,負責駐守此地、監控邊界的族群。”雷恩解釋道,“他們的血脈中蘊含著與這片土地、與世界屏障共鳴的力量。但在漫長的歲月和與‘饕餮’力量的對抗中,純血的后裔早已凋零。我們這些后來的‘巡林客’,最多只能算繼承了部分知識和意志的學徒。”
他盯著林默,目光如鷹隼:“你剛才看到的那個背影,很可能就是一位上古看守者。而你…能引動‘共鳴之石’,看到那些被封印的記憶碎片…你的身世,恐怕與看守者血脈脫不了干系。”
林默沉默著,消化著這個信息。孤兒院長大的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身世會如此…波瀾壯闊,又如此沉重。他是“種子”,是被“播種者”選中的實驗體,現在又可能身負上古守護者的血脈?這些身份交織在一起,讓他感到一陣眩暈和…荒謬。
“先離開這里。”雷恩打斷了他的思緒,警惕地望向遺跡深處,“剛才的動靜不小,可能會引來更多麻煩。‘共鳴之石’被激活,就像在黑暗里點了盞燈,那些對古老能量敏感的家伙,很快就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過來。”
眾人不敢怠慢,立刻收拾心情,跟著雷恩快速離開了“觀測之殿”的殘骸。返回的路上,氣氛比來時更加沉悶。每個人都心事重重,尤其是林默。
他一邊跟著雷恩在扭曲的森林中穿行,一邊嘗試梳理腦海中那些龐雜的知識碎片。大部分信息都殘缺不全,如同被撕碎的典籍,但其中關于“播種者印記”和“世界屏障結構”的部分,似乎與他體內的“混沌印記”及共鳴水晶隱隱對應,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本質有了更深的,卻也更加令人不安的理解。
他的“魅力”,或者說吸引“異常”的體質,根源在于“播種者印記”,這印記像是一個信號發射器,不斷散發著特殊的“可能性”波動。而“混沌印記”…似乎是這個發射器上一個意外的、不受控的“故障”節點,它擾動了原本設計好的信號,產生了“織網者”也無法完全預測的“噪音”。共鳴水晶則像是一個穩定器和放大器,調和著“故障”帶來的混亂,并加強了與這個世界底層規則(或許也包含了看守者血脈相關的規則)的連接。
那么,守護之力呢?是血脈的饋贈,還是…別的什么?
“我們被盯上了。”走在最前面的雷恩突然停下腳步,聲音壓得極低。
眾人立刻屏息凝神。林默收斂思緒,將感知擴展到最大。果然,在周圍扭曲的光影和嘈雜的森林“背景音”中,他捕捉到了幾道極其隱晦、卻充滿惡意的視線。那感覺…不像是“裂爪”的瘋狂,更像是…冷靜的、帶著明確目的的窺伺。
“不是‘裂爪’。”雷恩緩緩抽出獵弓,搭上一支普通的骨質箭矢,眼神冰冷,“是‘清道夫’。”
“清道夫?”李明疑惑。
“‘織網者’麾下,專門負責清理‘失控變量’和‘意外因素’的獵殺者。”雷恩的聲音帶著一絲厭惡,“它們通常不會直接介入,只會像禿鷲一樣,在目標最虛弱、或者引起足夠大動靜時出現,進行精準的‘修剪’。看來,你們剛才激活‘共鳴之石’,已經引起了它們的注意。”
話音剛落,四周的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五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呈包圍之勢將眾人困在中間。
它們的外形與人類近似,但全身覆蓋著一種光滑的、仿佛液態金屬般的黑色裝甲,面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塊不斷閃爍著冰冷數據的透明面板。它們手中握著造型奇特的武器,像是某種能量buqiang,但槍口凝聚的能量卻帶著一種分解和抹除的規則氣息。
沒有警告,沒有交流。出現的瞬間,五名“清道夫”同時舉槍!五道灰白色的光束如同死亡射線,無聲無息地射向林默!它們的首要目標明確無比——引發異常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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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林默低吼,淡金色的守護光罩瞬間撐到極致!共鳴水晶光芒大盛,試圖調和那灰白光束中蘊含的抹除規則!